子由在筠作东轩记或戏之为东轩长老其婿曹焕往筠余作一绝句送曹以戏子由曹过庐山以示圆通慎长老慎欣然亦作一绝送客出门归入室趺坐化去子由闻之仍作二绝一以答余一以答慎明年余过圆通始得其详乃追次慎韵 其二

· 苏轼

大士何曾有生死,小儒底处觅穷通。
偶留一鸡千山上,散作人间万窍风。

简要说明

这首诗围绕大士与小儒展开探讨,表达了对生死、穷通的看法,认为大士超脱生死,而小儒却在寻觅穷通之理。最后以形象的比喻展现出一种超越个体的宏大境界与影响。

逐句注释

  • “大士何曾有生死”:
    • 字词:“大士”,通常指菩萨,这里可理解为具有超凡境界、觉悟的人。
    • 句意:具有超凡境界的大士哪里会有生死之分呢。
  • “小儒底处觅穷通”:
    • 字词:“小儒”,指见识浅薄、拘泥于世俗学问的儒生;“底处”,何处;“穷通”,指困厄与显达。
    • 句意:那些见识浅薄的儒生到哪里去寻觅困厄与显达的道理呢。
  • “偶留一鸡千山上”:
    • 字词:“鸡”,这里可能是一种象征意象。
    • 句意:偶然在千山上留下一只“鸡”(象征某种机缘或事物)。
  • “散作人间万窍风”:
    • 字词:“万窍”,指自然界众多的孔穴;化用《庄子·齐物论》中“万窍怒号”的意象。
    • 句意:它(那只“鸡”所代表的事物)散开化作人间众多孔穴中吹出的风。

现代译文

具有超凡境界的大士哪里会有生死呢,
见识浅薄的儒生又到哪里去寻觅困厄与显达之理。
偶然在千山上留下一只“鸡”般的机缘,
它散开化作人间万孔中吹出的风。

创作背景

苏轼此诗创作源于一系列事件。苏辙(子由)在筠州作《东轩记》,有人戏称他为“东轩长老”,其婿曹焕前往筠州,苏轼作绝句送曹以戏苏辙。曹焕路过庐山将诗给圆通慎长老看,慎长老欣然和诗一首后坐化而去。苏辙听闻后也作两首绝句分别回应苏轼和慎长老。次年苏轼经过圆通寺了解详情后,追和慎长老的韵而作此诗。当时苏轼仕途经历波折,对人生的生死、穷通等问题有了更多的思考,借诗表达自己的感悟。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将“大士”与“小儒”进行对比,突出大士对生死的超脱和小儒对穷通的执着寻觅,鲜明地表达了诗人的观点。
    • 象征:“一鸡”和“万窍风”运用了象征手法,“一鸡”可能象征着某种机缘、精神或力量,而“万窍风”象征着这种机缘、精神或力量在人间广泛传播、产生影响。
  • 语言特色:语言简洁明快,以直白的表述传达深刻的哲理。如“何曾”“底处”等词语的运用,使语气更加强烈,增强了诗歌的表现力。
  • 意境营造:通过对大士、小儒、千山、万窍风等意象的组合,营造出一种宏大、深邃的意境。既包含了对超脱生死、不执着于穷通的境界的向往,又展现出一种个体影响广泛传播的豁达与豪迈,让读者感受到一种超越世俗的哲理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