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苏轼为苏子容(苏颂)的母亲陈夫人所作的挽词。诗中高度赞扬了陈夫人及其家族的高尚品格与家风,赞颂了陈夫人一生为善的高节,肯定了她培养出为国忘躯的儿子,最后表达对陈夫人的缅怀之情,并期许她的事迹能被史官记载。
苏子容母陈夫人挽词
苏陈甥舅真冰玉,正始风流起颓俗。
夫人高节称其家,凛凛寒松映修竹。
鸡鸣为善日日新,八十三年如一晨。
岂惟家室宜寿母,实与朝廷生异人。
忘躯殉国乃吾子,三仕何曾知愠喜。
不须拥笏强垂鱼,我视去来皆梦尔。
诵诗相挽真区区,墓碑千字多遗余。
他年太史取家传,知有班昭续汉书。
夫人高节称其家,凛凛寒松映修竹。
鸡鸣为善日日新,八十三年如一晨。
岂惟家室宜寿母,实与朝廷生异人。
忘躯殉国乃吾子,三仕何曾知愠喜。
不须拥笏强垂鱼,我视去来皆梦尔。
诵诗相挽真区区,墓碑千字多遗余。
他年太史取家传,知有班昭续汉书。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苏陈甥舅真冰玉,正始风流起颓俗”:
- 字词:“冰玉”,比喻人的品格高尚纯洁;“正始风流”,正始是魏齐王曹芳的年号,当时文人崇尚玄学清谈,后人称其文学风格为正始体,这里指高尚的风气;“颓俗”,颓败的风俗。
- 句意:苏家与陈家的甥舅关系,他们的品格如同冰玉般高洁,以高尚的风气扭转了颓败的风俗。
- “夫人高节称其家,凛凛寒松映修竹”:
- 字词:“高节”,高尚的节操;“凛凛”,严肃可敬畏的样子;“修竹”,长竹。
- 句意:陈夫人高尚的节操与她的家族相称,她如寒松般威严,与修长的竹子相互映衬。
- “鸡鸣为善日日新,八十三年如一晨”:
- 字词:“鸡鸣为善”,《孟子·尽心上》有“鸡鸣而起,孳孳为善者,舜之徒也”,指天刚亮就起来做好事;“日日新”,出自《礼记·大学》“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意为每天都有新的进步。
- 句意:陈夫人每天天刚亮就做好事,不断追求进步,八十三年如一日。
- “岂惟家室宜寿母,实与朝廷生异人”:
- 字词:“宜”,适宜,相称;“异人”,不寻常的人。
- 句意:陈夫人不仅是家庭中当之无愧的长寿母亲,实际上还为朝廷培养出了不寻常的人才。
- “忘躯殉国乃吾子,三仕何曾知愠喜”:
- 字词:“忘躯殉国”,不顾自身安危为国家奉献;“三仕”,多次做官;“愠喜”,恼怒和欢喜。
- 句意:陈夫人的儿子为国忘躯,多次做官,从不因仕途的得失而表现出恼怒或欢喜。
- “不须拥笏强垂鱼,我视去来皆梦尔”:
- 字词:“拥笏”,持笏,指做官;“垂鱼”,唐代五品以上官员佩戴鱼符,鱼袋悬于腰侧,称垂鱼,这里指官职和荣耀;“去来”,指仕途的进退。
- 句意:不必为了追求官职和荣耀而勉强自己,在陈夫人看来,仕途的进退就像梦一样。
- “诵诗相挽真区区,墓碑千字多遗余”:
- 字词:“区区”,微小,这里表示自己写诗悼念的微薄心意;“遗余”,遗漏,不足。
- 句意:我写诗来悼念陈夫人,这点心意实在微薄,即便墓碑上刻上千字,也难以完全表达她的事迹和美德。
- “他年太史取家传,知有班昭续汉书”:
- 字词:“太史”,史官;“班昭续汉书”,班昭是东汉史学家班彪之女、班固之妹,班固去世后,班昭续写《汉书》。
- 句意:将来史官选取她家的家传,会知道陈夫人就像班昭一样,有值得记载的事迹和才华。
现代译文
苏家与陈家的甥舅,品格如冰玉般高洁,
以正始之风扭转了世间颓败的风俗。
陈夫人高尚的节操与家族相称,
如寒松般威严,与修竹相互映衬。
她每天鸡鸣即起做好事,不断追求进步,
八十三年岁月如同一晨般始终如一。
她不仅是家中当之无愧的长寿母亲,
实际上还为朝廷培养出了杰出人才。
她的儿子为国忘躯,多次为官,
从不因仕途得失而表现出喜怒。
不必为追求官职荣耀而勉强自己,
在她看来,仕途进退皆如梦幻。
我写诗悼念她,心意实在微薄,
即便墓碑刻上千字,也难尽她的美德。
将来史官选取她家的家传,
会知道她如同班昭续写《汉书》般值得记载。
创作背景
苏轼与苏颂是同朝为官的好友。陈夫人去世后,苏轼为表达对逝者的敬意和对好友的慰藉,写下了这首挽词。具体创作时间应在陈夫人去世之时,当时苏轼处于仕途之中,与苏颂有一定的交往和情谊。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比喻:诗中用“冰玉”比喻苏家与陈家甥舅的品格,用“寒松映修竹”比喻陈夫人的高节,形象生动地展现了人物的高尚品质。
- 用典:多处运用典故,如“鸡鸣为善”“日日新”“班昭续汉书”等,丰富了诗歌的内涵,增强了诗歌的文化底蕴。
- 侧面烘托:通过描写陈夫人儿子的为国忘躯、淡泊仕途,侧面烘托出陈夫人的教育有方和高尚家风。
- 语言特色:语言典雅庄重,用词精准,如“凛凛”“区区”等词,既体现了挽词的严肃氛围,又准确地表达了诗人的情感。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庄重、肃穆且充满敬意的意境。通过对陈夫人及其家族的赞美,展现出一种高尚的道德风范和文化氛围,使读者能感受到诗人对逝者的缅怀和敬重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