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以辛弃疾自身表达旷达情怀为主旨。词人借典故和眼前泉景,表达对人生“行藏用舍”的思考,展现出一种超脱物质追求、安贫乐道的精神境界,同时对世俗的富贵进行了看淡与调侃。
水龙吟・稼轩何必长贫
稼轩何必长贫,放泉檐外琼珠泻。
乐天知命,古来谁会,行藏用舍。
人不堪忧,一瓢自乐,贤哉回也。
料当年曾问,饭蔬饮水,何为是、栖栖者。
且对浮云山上,莫匆匆、去流山下。
苍颜照影,故应流落,轻裘肥马。
绕齿冰霜,满怀芳乳,先生饮罢。
笑挂瓢风树,一鸣渠碎,问何如哑。
乐天知命,古来谁会,行藏用舍。
人不堪忧,一瓢自乐,贤哉回也。
料当年曾问,饭蔬饮水,何为是、栖栖者。
且对浮云山上,莫匆匆、去流山下。
苍颜照影,故应流落,轻裘肥马。
绕齿冰霜,满怀芳乳,先生饮罢。
笑挂瓢风树,一鸣渠碎,问何如哑。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稼轩何必长贫,放泉檐外琼珠泻”:
- 字词:“稼轩”是辛弃疾的号;“琼珠”,形容泉水如晶莹的珠子。
- 句意:稼轩何必长久地处于贫困呢,看那屋檐外的泉水如珍珠般倾泻而下。
- “乐天知命,古来谁会,行藏用舍”:
- 字词:“乐天知命”,安于自己的处境,由命运安排;“行藏用舍”,指出仕与退隐。
- 句意:安于命运、知晓天命,自古以来又有谁能真正领会出仕与退隐的道理呢。
- “人不堪忧,一瓢自乐,贤哉回也”:
- 字词:此句用颜回典故,“人不堪忧”指别人都忍受不了的穷困清苦;“一瓢自乐”,颜回生活简朴却自得其乐。
- 句意:别人都忍受不了的穷困生活,颜回却能自得其乐,真是贤德啊。
- “料当年曾问,饭蔬饮水,何为是、栖栖者”:
- 字词:“饭蔬饮水”,吃粗粮,喝冷水;“栖栖者”,形容忙碌不安的样子,这里指孔子。
- 句意:料想当年颜回或许曾问孔子,吃着粗粮喝着冷水,为什么要这样忙碌奔波呢。
- “且对浮云山上,莫匆匆、去流山下”:
- 字词:“浮云”,象征不切实际的名利等。
- 句意:暂且对着山上的浮云,不要匆匆忙忙地流到山下去。
- “苍颜照影,故应流落,轻裘肥马”:
- 字词:“苍颜”,苍老的容颜;“轻裘肥马”,指富贵的生活。
- 句意:看着自己苍老的容颜在泉水中的倒影,本就应该流落世间,看淡那富贵的生活。
- “绕齿冰霜,满怀芳乳,先生饮罢”:
- 字词:“绕齿冰霜”,形容泉水清凉;“芳乳”,可能形容泉水的甘美。
- 句意:清凉的泉水在齿间环绕,心中满是泉水的甘美,先生饮完泉水。
- “笑挂瓢风树,一鸣渠碎,问何如哑”:
- 字词:“挂瓢风树”,传说许由挂瓢于树,风吹瓢响,觉得烦扰就把瓢打破;“渠”,它,指瓢。
- 句意:笑着想起许由把瓢挂在树上被风吹响,一怒之下把瓢打破,试问这和让它无声哪个更好呢。
现代译文
稼轩何必一直受穷呢,瞧那屋檐外的泉水像珍珠般飞泻。安于天命,这道理从古到今有谁能真正明白,能懂得何时该出仕何时该退隐呢。别人都受不了的困苦,颜回却能乐在其中,他真是贤德啊。想来当年颜回或许会问孔子,吃着粗饭喝着冷水,为何还要如此忙碌奔波呢。
暂且对着山上的浮云吧,别匆匆忙忙地流到山下去。看着自己苍老的容颜在泉水中的倒影,本就该看淡富贵生活。清凉的泉水在齿间环绕,心中满是甘美,先生饮完泉水。笑着想起许由挂在树上的瓢被风吹响后就打破了它,试问这和让它无声相比哪个更好呢。
创作背景
辛弃疾一生力主抗金,却仕途坎坷,多次被贬。这首词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精确,但大致是他闲居期间所作。此时他远离官场,面对眼前的泉水,结合自己的人生境遇,通过用典等方式抒发内心对人生的感慨和对世俗名利的超脱态度。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用典丰富:多处运用典故,如颜回安贫乐道、孔子奔波、许由挂瓢等,借这些典故表达自己的人生态度和思考,使词的内涵更加丰富深沉。
- 托物言志:以泉水自比,通过描写泉水的流淌、自己饮泉水等情景,寄托自己超脱世俗、安于现状的志向。
- 语言特色:语言豪放洒脱,既有如“放泉檐外琼珠泻”的生动描写,又有对典故的巧妙运用,在质朴中又带有哲理。
- 意境营造:营造出一种清幽、旷达的意境。山上的浮云、檐外的泉水、苍老的容颜等意象组合在一起,展现出词人远离尘世喧嚣、看淡名利的心境,同时也流露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豁达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