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以春归开篇,描绘了春景初至的景象,随后抒发了词人在残寒未消之际的复杂情感。既有对时光易逝、容颜老去的感慨,也有无法排解的清愁,以及对国家命运的隐忧,展现了辛弃疾壮志未酬、内心苦闷的心境。
汉宫春・春已归来
春已归来,看美人头上,袅袅春幡。
无端风雨,未肯收尽余寒。
年时燕子,料今宵、梦到西园。
浑未办、黄柑荐酒,更传青韭堆盘。
却笑东风从此,便薰梅染柳,更没些闲。
闲时又来镜里,转变朱颜。
清愁不断,问何人、会解连环。
生怕见、花开花落,朝来塞雁先还。
无端风雨,未肯收尽余寒。
年时燕子,料今宵、梦到西园。
浑未办、黄柑荐酒,更传青韭堆盘。
却笑东风从此,便薰梅染柳,更没些闲。
闲时又来镜里,转变朱颜。
清愁不断,问何人、会解连环。
生怕见、花开花落,朝来塞雁先还。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春已归来,看美人头上,袅袅春幡”:
- 字词:“春幡”,立春日妇女们戴在头上的饰物,用彩绸或纸剪成小幡。
- 句意:春天已经回来了,看那美人头上,袅袅飘动着春幡。
- “无端风雨,未肯收尽余寒”:
- 字词:“无端”,无缘无故;“余寒”,残余的寒意。
- 句意:无缘无故地刮起风雨,不肯把残余的寒意收尽。
- “年时燕子,料今宵、梦到西园”:
- 字词:“年时”,去年;“西园”,可能是词人故园。
- 句意:去年的燕子,料想今宵会梦到故园。
- “浑未办、黄柑荐酒,更传青韭堆盘”:
- 字词:“黄柑荐酒”,立春日饮黄柑酒的习俗;“青韭堆盘”,立春日以韭菜、春饼等为春盘。
- 句意:全然没有准备好黄柑酒来祭祀,更没有心思传递那青韭堆成的春盘。
- “却笑东风从此,便薰梅染柳,更没些闲”:
- 字词:“薰梅染柳”,形容春风使梅花飘香、柳树变绿。
- 句意:却笑那东风从此开始,忙着薰染梅花和柳树,再也没有一点空闲。
- “闲时又来镜里,转变朱颜”:
- 字词:“朱颜”,红润的容颜,这里指青春的容貌。
- 句意:闲暇时又在镜中看到自己的容颜已逐渐老去。
- “清愁不断,问何人、会解连环”:
- 字词:“解连环”,比喻解开忧愁。
- 句意:清愁连绵不断,问有谁能够解开这连环般的愁绪。
- “生怕见、花开花落,朝来塞雁先还”:
- 字词:“塞雁”,从北方边塞飞来的大雁。
- 句意:最怕看到花开花落,早晨起来看到塞北的大雁已经先我而归还北方。
现代译文
春天已经回来了,瞧那美人头上,春幡轻轻袅袅地飘动着。
无缘无故地刮起了风雨,还不肯把残余的寒意收尽。
去年的燕子,料想今夜会在梦中回到故园。
我全然没准备好黄柑酒来祭祀,更没心思传递那青韭堆成的春盘。
却笑那东风从此开始,忙着薰红梅花、染绿柳树,再也没有一点空闲。
它闲下来时又来改变镜中我的容颜。
清愁连绵不断,问有谁能够解开这连环般的愁绪。
我最怕看到花开花落,早晨起来看到塞北的大雁已经先我而归还北方。
创作背景
辛弃疾生活在南宋时期,朝廷偏安江南,与北方的金朝等政权对峙。他一生力主抗金,却屡遭主和派排挤、打击,仕途坎坷。这首词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应是其在壮志难酬、内心苦闷之时所作。借春景春事,抒发了时光流逝、壮志未酬的感慨和对国家命运的担忧。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比兴手法:词中以“东风薰梅染柳”“花开花落”等自然景象为比兴,暗示时光的流转和人事的变迁,借景抒情,委婉地表达了词人内心的复杂情感。
- 虚实结合:“年时燕子,料今宵、梦到西园”是虚写,通过想象去年的燕子梦归故园,增添了一种怀旧和惆怅的氛围;而眼前所见的“美人头上袅袅春幡”等则是实写,虚实相生,丰富了诗歌的内涵。
- 语言特色:语言生动形象,如“袅袅”“薰梅染柳”等词语,将春景描绘得细腻而鲜活。同时,用词精准,“无端”“生怕”等词深刻地表现了词人的无奈和担忧。
- 意境营造:营造出一种既带有春天生机又饱含忧愁苦闷的意境。开篇的春景描写本应充满希望和活力,但随后笔锋一转,通过风雨、寒意在景中融入愁绪,再到对时光易逝、容颜老去以及清愁难解的感慨,使整首词的意境深沉而复杂,充分展现了辛弃疾内心的矛盾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