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慢・倩娇莺姹燕

· 程垓

倩娇莺姹燕,说不尽、此时情。
正小院春阑,芳园画锁,人去花零。
凭高试回望眼,奈遥山远水隔重云。
谁遣风狂雨横,便教无计留春。
谁知雁杳与鸿冥。
自难寄丁宁。
纵柳院颦深,桃门笑在,知属何人。
衣篝几回忘了,奈残香、犹有旧时熏。
空使风头卷絮,为他飘荡花城。

简要说明

这首词围绕伤春怀人展开,词人借暮春之景抒发了内心的惆怅与对远方之人的思念之情。描绘了春残花落、人去楼空的景象,表达了无法留住春光和传递相思的无奈。

逐句注释

  • “倩娇莺姹燕,说不尽、此时情”:
    • 字词:“倩”,请;“娇莺姹燕”,形容黄莺、燕子啼鸣婉转悦耳。
    • 句意:请娇美的黄莺和艳丽的燕子,也说不尽我此时的情思。
  • “正小院春阑,芳园画锁,人去花零”:
    • 字词:“春阑”,春尽;“画锁”,如同画卷一般被锁住,形容园子的景象。
    • 句意:正是小院里春光将尽,芳美的园子像画卷一样被锁住,人已离去,花朵凋零。
  • “凭高试回望眼,奈遥山远水隔重云”:
    • 字词:“凭高”,登高;“重云”,层层云朵。
    • 句意:我登高极目远望,无奈遥远的山峦和江水被层层云朵阻隔。
  • “谁遣风狂雨横,便教无计留春”:
    • 字词:“遣”,派遣;“风狂雨横”,狂风暴雨。
    • 句意:是谁让狂风暴雨肆虐,使得我毫无办法留住这春天。
  • “谁知雁杳与鸿冥。自难寄丁宁”:
    • 字词:“雁杳鸿冥”,大雁和鸿鸟都不见了踪影;“丁宁”,即叮咛,嘱咐的话语。
    • 句意:谁知道大雁和鸿鸟都已远去不见,自然难以托它们捎去我的叮嘱。
  • “纵柳院颦深,桃门笑在,知属何人”:
    • 字词:“颦深”,皱眉,形容柳树摇曳如人忧愁;“桃门笑在”,桃花依旧含笑开放。
    • 句意:纵然柳院中的柳树像是深锁着忧愁,桃门处的桃花依旧含笑绽放,但又不知这一切属于何人。
  • “衣篝几回忘了,奈残香、犹有旧时熏”:
    • 字词:“衣篝”,熏衣用的竹笼;“旧时熏”,过去熏衣留下的香气。
    • 句意:我几次忘了衣篝还在熏衣,无奈那残留的香气,还带着过去的气息。
  • “空使风头卷絮,为他飘荡花城”:
    • 字词:“风头卷絮”,风卷起柳絮;“花城”,繁花似锦的城市。
    • 句意:只让风卷起柳絮,为了那个人在繁花似锦的城市中飘荡。

现代译文

请那娇美的黄莺和艳丽的燕子,也说不尽我此刻的情思。
正值小院里春光将尽,芳园如画卷般被锁住,人已离去,花朵凋零。
我登高远望,无奈那遥远的山水被层层云朵阻隔。
是谁让狂风暴雨肆虐,让我毫无办法留住这春天。
谁知道大雁和鸿鸟都已远去,自然难以托它们捎去我的叮嘱。
纵然柳院中的柳树似含忧愁,桃门的桃花依旧含笑,却不知这一切属于何人。
我几次忘了衣篝还在熏衣,无奈那残留的香气还带着过去的味道。
只让风卷起柳絮,为了那个人在繁花的城市中飘荡。

创作背景

程垓是南宋词人,他一生仕途不顺,多有羁旅漂泊之苦。这首词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从词的内容来看,应是词人在暮春时节,触景生情,因春光消逝而引发对远方之人的思念。或许当时他正处于羁旅之中,孤独寂寞,看到春残之景,更添愁绪。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借景抒情:词中多处描写暮春之景,如“小院春阑,芳园画锁,人去花零”“遥山远水隔重云”“风狂雨横”“柳院颦深,桃门笑在”等,通过这些衰败、阻隔的景象,抒发了词人内心的惆怅、无奈和思念之情。
    • 象征手法:“雁杳与鸿冥”象征着音信不通,难以传递思念;“风头卷絮”象征着词人自己漂泊无依的状态。
  • 语言特色:语言细腻委婉,如“娇莺姹燕”“柳院颦深,桃门笑在”等描写,将自然景物拟人化,生动形象地表现出暮春之景的特点,也增添了情感的细腻度。同时,用词精准,如“残香、旧时熏”,以嗅觉上的感受唤起对过去的回忆,强化了思念之情。
  • 意境营造:营造出一种孤寂、惆怅、哀伤的意境。从春残花落的小院,到被云雾阻隔的山水,再到随风飘荡的柳絮,整个画面充满了衰败、飘零之感,将词人的伤春之情和怀人之意融入其中,使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