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是张炎的作品,通过回忆往昔在北方的清游经历,抒发了今昔巨变的感慨和身世飘零的哀愁。上阕写回忆中的北方游踪及南归后的悲戚,下阕则着重表达孤独寂寞、无人可依的心境和对往昔的怀念,整体情感深沉哀婉。
甘州・八声甘州・记玉关
记玉关、踏雪事清游。
寒气脆貂裘。
傍枯林古道,长河饮马,此意悠悠。
短梦依然江表,老泪洒西州。
一字无题处,落叶都愁。
载取白云归去,问谁留楚佩,弄影中洲。
折芦花赠远,零落一身秋。
向寻常野桥流水,待招来、不是旧沙鸥。
空怀感,有斜阳处,却怕登楼。
寒气脆貂裘。
傍枯林古道,长河饮马,此意悠悠。
短梦依然江表,老泪洒西州。
一字无题处,落叶都愁。
载取白云归去,问谁留楚佩,弄影中洲。
折芦花赠远,零落一身秋。
向寻常野桥流水,待招来、不是旧沙鸥。
空怀感,有斜阳处,却怕登楼。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记玉关、踏雪事清游。寒气脆貂裘”:
- 字词:“玉关”,即玉门关,这里泛指北方边塞;“脆”,使动用法,使貂裘变得脆硬,形容寒气之重。
- 句意:记得曾经在玉门关外,踏着积雪进行了一场清雅的游历,寒冷的气息使貂皮大衣都变得脆硬了。
- “傍枯林古道,长河饮马,此意悠悠”:
- 字词:“傍”,沿着;“长河”,指黄河。
- 句意:沿着枯树林和古老的道路前行,在黄河边给马饮水,那时的心境是那样的悠然自得。
- “短梦依然江表,老泪洒西州”:
- 字词:“江表”,指江南;“西州”,古城名,在今南京西,这里泛指南方。
- 句意:短暂的美梦醒来依然身处江南,不禁老泪纵横洒落在南方的土地上。
- “一字无题处,落叶都愁”: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满心的愁绪无处题写,连那飘落的树叶都仿佛带着哀愁。
- “载取白云归去,问谁留楚佩,弄影中洲”:
- 字词:“楚佩”,用屈原《九歌》中“捐余玦兮江中,遗余佩兮澧浦”的典故,这里指美好事物;“中洲”,水中小洲。
- 句意:想要带着白云归去,试问有谁能留住这美好的事物,只能独自在水中小洲上顾影自怜。
- “折芦花赠远,零落一身秋”: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折下芦花寄赠远方的友人,自己却像这凋零的芦花一样,一身秋意,孤寂凄凉。
- “向寻常野桥流水,待招来、不是旧沙鸥”:
- 字词:“沙鸥”,常象征自由自在的友人。
- 句意:面对着平常的野桥流水,想要招唤来相伴的,却已不是旧时的沙鸥了。
- “空怀感,有斜阳处,却怕登楼”: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徒然怀着一腔感慨,在有斜阳映照的地方,却害怕登上高楼,怕引发更多的哀愁。
现代译文
还记得在玉门关外,踏着积雪进行了一场清雅的游历,寒冷的气息让貂皮大衣都变得脆硬。沿着枯树林和古老的道路前行,在黄河边给马饮水,那时的心境是如此悠然。短暂的美梦醒来,依然身处江南,老泪不禁洒落在南方的土地上。满心的愁绪无处题写,连那飘落的树叶都仿佛带着哀愁。
想要带着白云归去,试问有谁能留住这美好的事物,只能独自在水中小洲上顾影自怜。折下芦花寄赠远方的友人,自己却像这凋零的芦花一样,一身秋意,孤寂凄凉。面对着平常的野桥流水,想要招唤来相伴的,却已不是旧时的沙鸥了。徒然怀着一腔感慨,在有斜阳映照的地方,却害怕登上高楼,怕引发更多的哀愁。
创作背景
张炎生活在宋末元初,他出身世家,宋亡后,其家道中落,一生坎坷。这首词创作于他北游归来之后。他曾怀着某种政治目的北上元都,然而北行并未达到预期的目标,归来后心境发生了很大变化,词中充满了对往昔的怀念、对身世飘零的感慨以及对国破家亡的伤痛。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虚实结合:上阕前几句回忆北方清游经历为虚写,展现了往昔的悠然自得;“短梦依然江表,老泪洒西州”等句回到现实为实写,虚实对比,突出了今昔境遇的巨大反差。
- 借景抒情:“落叶都愁”“零落一身秋”等句,借落叶、秋景等自然景象抒发了词人内心的哀愁和孤寂。
- 用典:“楚佩”运用屈原的典故,增添了作品的文化内涵和艺术感染力,暗示了美好事物的消逝。
- 语言特色:语言优美,如“寒气脆貂裘”“落叶都愁”等词句,用词精准且富有表现力,生动地描绘出了寒冷的环境和内心的哀愁。
- 意境营造:全词营造出一种孤寂、凄凉、哀愁的意境。从北方的枯林古道、长河落日,到江南的野桥流水、斜阳残照,这些景象相互交织,构成了一幅充满沧桑感的画面,深刻地表达了词人的身世之感和家国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