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描绘了秋日山岸之景,追忆往昔与友人的欢聚,抒发了词人旧赏成空、漂泊无依的感慨,以及对时光流逝、羁旅生涯的哀伤和对归乡的渴望。
青门饮・山静烟沈
山静烟沈,岸空潮落。
晴天万里,飞鸿南渡。
冉冉黄花,翠翅金钿,还是倚风凝露。
岁岁青门饮,尽龙山、高阳俦侣。
旧赏成空,回首旧游,人在何处。
此际谁怜萍泛,空自感光阴,暗伤羁旅。
醉里悲歌,夜深惊梦,无奈觉来情绪。
孤馆昏还晓。
厌时闻、南楼钟鼓。
泪眼临风,肠断望中归路。
晴天万里,飞鸿南渡。
冉冉黄花,翠翅金钿,还是倚风凝露。
岁岁青门饮,尽龙山、高阳俦侣。
旧赏成空,回首旧游,人在何处。
此际谁怜萍泛,空自感光阴,暗伤羁旅。
醉里悲歌,夜深惊梦,无奈觉来情绪。
孤馆昏还晓。
厌时闻、南楼钟鼓。
泪眼临风,肠断望中归路。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山静烟沈,岸空潮落”:
- 字词:“沈”同“沉”,指烟雾沉降;“岸空”,岸边空旷。
- 句意:山峦静谧,烟雾沉降,岸边空旷,潮水退落。
- “晴天万里,飞鸿南渡”:
- 字词:“飞鸿”,飞行的大雁。
- 句意:晴朗的天空一望无际,大雁向南飞去。
- “冉冉黄花,翠翅金钿,还是倚风凝露”:
- 字词:“冉冉”,柔弱下垂的样子;“黄花”,菊花;“翠翅金钿”,形容菊花像翠鸟的翅膀、金色的首饰,是比喻的说法。
- 句意:柔弱的菊花,像翠鸟的翅膀、金色的首饰,依旧在风中含着露水。
- “岁岁青门饮,尽龙山、高阳俦侣”:
- 字词:“青门”,汉长安城东南门,后人常用以泛指京都城门;“龙山”,晋代孟嘉等人曾在龙山登高宴饮;“高阳”,指高阳酒徒,代指酒友;“俦侣”,同伴。
- 句意:每年都在京都城门处饮酒,一起聚会的都是像龙山宴饮者、高阳酒徒那样的酒友。
- “旧赏成空,回首旧游,人在何处”:
- 字词:“旧赏”,过去的赏心乐事;“旧游”,过去的游玩经历。
- 句意:过去的赏心乐事都已成为泡影,回首往昔的游玩,那些人都在哪里呢。
- “此际谁怜萍泛,空自感光阴,暗伤羁旅”:
- 字词:“萍泛”,像浮萍一样漂泊;“羁旅”,客居他乡。
- 句意:此时有谁会怜惜我像浮萍一样漂泊呢,只能白白地感慨光阴流逝,暗自哀伤客居他乡的生活。
- “醉里悲歌,夜深惊梦,无奈觉来情绪”:
- 字词:“悲歌”,悲愤地歌唱。
- 句意:在醉酒中悲愤地歌唱,深夜从惊梦中醒来,无奈醒来后的情绪依旧低落。
- “孤馆昏还晓。厌时闻、南楼钟鼓”:
- 字词:“孤馆”,孤独的旅馆;“厌”,厌烦。
- 句意:孤独的旅馆里从黄昏到拂晓,厌烦时时传来的南楼钟鼓之声。
- “泪眼临风,肠断望中归路”:
- 字词:“泪眼”,含着泪水的眼睛;“肠断”,极度悲伤。
- 句意:泪眼迎着风,望着回家的路悲伤到极点。
现代译文
山峦寂静,烟雾沉降,
岸边空旷,潮水退落。
晴朗天空一望无际,
大雁成群向南飞过。
柔弱菊花随风摇曳,
好似翠翅金饰闪烁,
依旧风中含着清露。
年年都在京都门旁,
与酒友们欢乐共饮,
如龙山高阳之聚会。
过去乐事已成泡影,
回首旧游故人难寻,
不知如今身在何处。
此时谁怜漂泊之苦,
空自感慨时光流逝,
暗自哀伤客居他乡。
醉酒悲歌排解忧愁,
深夜惊梦心情低落,
无奈醒来愁绪依旧。
孤独旅馆昏晓交替,
厌烦常听南楼钟鼓。
泪眼迎着凄风站立,
望着归路肝肠寸断。
创作背景
曹组生活在北宋末年,当时社会动荡不安。这首词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从词中表达的羁旅之愁和对往昔的怀念来看,可能是他在漂泊途中,回忆起过去与友人的欢聚时光,感慨世事变迁、人生无常而作。词人远离家乡,在孤独的旅途中,面对秋日的凄凉景色,不禁触景生情,抒发了内心的哀伤。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借景抒情:上阕描绘了山静、烟沉、潮落、飞鸿、黄花等秋日景象,营造出一种凄凉、空旷的氛围,为后文抒发情感做铺垫。下阕通过描写孤馆、钟鼓等,进一步烘托出词人孤独、哀伤的心境。
- 对比:将过去与友人在青门饮酒聚会的欢乐场景与如今旧赏成空、友人难寻的孤寂形成鲜明对比,更突出了词人对往昔的怀念和现实的无奈。
- 虚实结合:“岁岁青门饮,尽龙山、高阳俦侣”是对过去经历的回忆,属于虚写;“山静烟沈,岸空潮落”等眼前之景为实写。虚实结合,丰富了词的内容,增强了情感的表达。
- 语言特色:语言细腻委婉,如“冉冉黄花,翠翅金钿,还是倚风凝露”,用形象的比喻描绘菊花的姿态,富有美感。同时,用词准确地传达出词人的情感,如“厌时闻、南楼钟鼓”中的“厌”字,生动地表现出词人对钟鼓之声的厌烦情绪。
- 意境营造:整首词营造出一种凄凉、孤寂、惆怅的意境。从开篇的秋日山岸之景,到对往昔的回忆,再到现实的孤独羁旅,层层递进,将词人的哀伤之情融入到具体的景象和事件之中,使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和对归乡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