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词描绘了作者从雪堂出发,与二客同行,在月白风清之夜的游赏经历。起初因有酒无肴而遗憾,后得鱼斗酒,一同前往旧游之地赤壁。然而江山已不复往昔,只能放舟中流。最后客人离去后作者入睡,还做了个奇异的梦,全词抒发了作者对往昔的怀念以及对世事变迁的感慨。
贺新郎・步自雪堂去
步自雪堂去。
望临皋、将归二客,从余遵路。
木叶萧萧霜露降,仰见天高月吐。
共对影、行歌频顾。
月白风清如此夜,叹无肴、有酒成虚度。
闻薄暮,网罾举。
归而斗酒谋诸妇。
便携鳞载酒,相从旧追游处。
断岸横江寻赤壁,不复江山如故,但放舟、中流容与。
客去冥然方就睡,梦蹁跹、羽衣揖余语。
相顾笑,遂惊寤。
望临皋、将归二客,从余遵路。
木叶萧萧霜露降,仰见天高月吐。
共对影、行歌频顾。
月白风清如此夜,叹无肴、有酒成虚度。
闻薄暮,网罾举。
归而斗酒谋诸妇。
便携鳞载酒,相从旧追游处。
断岸横江寻赤壁,不复江山如故,但放舟、中流容与。
客去冥然方就睡,梦蹁跹、羽衣揖余语。
相顾笑,遂惊寤。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步自雪堂去。望临皋、将归二客,从余遵路”:
- 字词:“雪堂”,苏轼被贬黄州时在东坡所建的居所;“临皋”,指临皋亭,苏轼被贬黄州时居住之处;“遵路”,沿着道路。
- 句意:从雪堂出发漫步而去,远望临皋亭,准备回去的两位客人跟着我沿着道路前行。
- “木叶萧萧霜露降,仰见天高月吐”:
- 字词:“萧萧”,形容树叶飘落的声音;“月吐”,月亮升起。
- 句意:树叶在秋风中萧萧飘落,霜露降下,抬头看见天空高远,月亮升起。
- “共对影、行歌频顾”:
- 字词:“对影”,对着影子;“行歌”,边走边唱歌;“频顾”,频繁回头看。
- 句意:我们三人对着影子,一边行走一边唱歌,还不时回头张望。
- “月白风清如此夜,叹无肴、有酒成虚度”:
- 字词:“月白风清”,形容夜景美好;“肴”,菜肴。
- 句意:如此月白风清的夜晚,可惜没有菜肴,只有酒,这样的良夜岂不是虚度了。
- “闻薄暮,网罾举”:
- 字词:“薄暮”,傍晚;“网罾(zēng)”,一种用竹竿或木棍做支架的方形鱼网。
- 句意:听说傍晚时分,有人撒网捕到了鱼。
- “归而斗酒谋诸妇”:
- 字词:“斗酒”,一斗酒;“谋诸妇”,和妻子商量。
- 句意:回到家后,我拿着一斗酒去和妻子商量。
- “便携鳞载酒,相从旧追游处”:
- 字词:“鳞”,指鱼;“旧追游处”,过去游玩的地方。
- 句意:于是就带着鱼和酒,一起前往过去游玩的地方。
- “断岸横江寻赤壁,不复江山如故,但放舟、中流容与”:
- 字词:“断岸”,陡峭的江岸;“中流”,江心;“容与”,悠然自得的样子。
- 句意:在陡峭的江岸横亘江边的地方寻找赤壁,却发现江山已不再是过去的模样,只好放任小船在江心悠然飘荡。
- “客去冥然方就睡,梦蹁跹、羽衣揖余语”:
- 字词:“冥然”,寂静的样子;“蹁跹(pián xiān)”,形容轻快地旋转舞动;“羽衣”,道士的衣服,这里指穿着羽衣的仙人;“揖”,拱手行礼。
- 句意:客人离去后,我静静地入睡,梦中有个穿着羽衣的仙人轻快地向我拱手说话。
- “相顾笑,遂惊寤”:
- 字词:“惊寤(wù)”,惊醒。
- 句意:我们相互对视而笑,我就突然惊醒了。
现代译文
我从雪堂漫步出发,远望临皋亭,准备回去的两位客人跟着我沿着道路前行。树叶在秋风中萧萧飘落,霜露降下,抬头看见天空高远,月亮升起。我们三人对着影子,一边行走一边唱歌,还不时回头张望。如此月白风清的夜晚,可惜没有菜肴,只有酒,这样的良夜岂不是虚度了。听说傍晚有人撒网捕到了鱼。回到家后,我拿着一斗酒去和妻子商量。于是就带着鱼和酒,一起前往过去游玩的地方。在陡峭的江岸横亘江边的地方寻找赤壁,却发现江山已不再是过去的模样,只好放任小船在江心悠然飘荡。客人离去后,我静静地入睡,梦中有个穿着羽衣的仙人轻快地向我拱手说话。我们相互对视而笑,我就突然惊醒了。
创作背景
此词虽作者为无名氏,但从内容看应是化用苏轼被贬黄州时的经历创作。苏轼被贬黄州期间,生活上较为困窘,但他寄情山水,留下了许多与赤壁相关的诗文。此词所描述的游赤壁等情节与苏轼《赤壁赋》等作品背景类似,应是在苏轼被贬黄州这一时期背景下,作者根据苏轼的相关事迹想象创作,以表达对苏轼人生境遇及心境的理解与感悟。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情景交融:词中既有“木叶萧萧霜露降,仰见天高月吐”这样的自然景色描写,营造出一种清冷、旷远的氛围,又融入了作者对良夜无肴的遗憾、对江山变迁的感慨等情感,使景与情相互交融。
- 虚实结合:上阕和下阕前半部分对出游、寻赤壁等经历的描写为实写,而结尾处“梦蹁跹、羽衣揖余语”则是虚写梦境,虚实结合,增添了词的奇幻色彩和艺术感染力。
- 语言特色:语言平实自然,通俗易懂,如“归而斗酒谋诸妇”等语句,仿佛是在娓娓道来一段生活琐事,却又充满了生活气息。同时用词精准,如“萧萧”“蹁跹”等词生动地描绘出树叶飘落和仙人轻盈的姿态。
- 意境营造:通过对夜晚景色、游赤壁过程以及梦境的描写,营造出一种清幽、旷远且略带迷茫的意境。月白风清的夜晚、不复如故的江山、神秘的梦境,都让读者感受到作者内心深处对人生、对世事的思考和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