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与故友聚送吉校书

· 李端

途穷别则怨,何必天涯去。共作出门人,不见归乡路。
殷勤执杯酒,怅望送亲故。月色入闲轩,风声落高树。
云霄望且远,齿发行应暮。九日泣黄花,三秋悲白露。
君行过洛阳,莫向青山度。

简要说明

这首诗围绕冬夜送别故友吉校书展开,表达了与友人分别的哀怨之情,以及对友人旅途和未来的担忧与牵挂。诗中既有对离别的不舍,也融入了时光易逝、人生易老的感慨。

逐句注释

  • “途穷别则怨,何必天涯去”:
    • 字词:“途穷”,指处境困窘;“天涯”,极远的地方。
    • 句意:处境困窘时分别自然会心生哀怨,又何必一定要远行到天涯呢。
  • “共作出门人,不见归乡路”:
    • 字词:“出门人”,出门在外漂泊之人。
    • 句意:我们都是出门在外漂泊的人,却都看不到回乡的路。
  • “殷勤执杯酒,怅望送亲故”:
    • 字词:“殷勤”,情意恳切;“执”,拿;“怅望”,惆怅地远望;“亲故”,亲戚故旧,这里指友人。
    • 句意:我情意恳切地拿着酒杯,惆怅地远望送别友人。
  • “月色入闲轩,风声落高树”:
    • 字词:“闲轩”,安静的小室;“落”,这里有传来的意思。
    • 句意:月色洒进安静的小室,风声从高高的树上传来。
  • “云霄望且远,齿发行应暮”:
    • 字词:“云霄”,高空,比喻高远的前程;“齿发”,牙齿和头发,代指人的年龄;“行应”,将要。
    • 句意:友人的前程看起来遥远,而我们的年龄都将要老去。
  • “九日泣黄花,三秋悲白露”:
    • 字词:“九日”,指九月初九重阳节,古人有在这天赏菊的习俗;“黄花”,即菊花;“三秋”,秋季的第三个月,泛指秋天;“白露”,节气名。
    • 句意:重阳节对着菊花伤感落泪,秋天里为白露而悲叹时光流逝。
  • “君行过洛阳,莫向青山度”:
    • 字词:“度”,过,这里有停留的意思。
    • 句意:你出行路过洛阳,不要在青山中停留。

现代译文

处境困窘时分别满是哀怨,
何必非要远行到天涯那边。
我们都是漂泊在外的人啊,
却都看不到回家的路在哪。
我情意恳切地端起酒杯,
惆怅地望着你远远离去。
月色洒进安静的小房间里,
风声从高高的树梢上传来。
你的前程看起来那么遥远,
我们的年岁也将要老去了。
重阳节对着菊花伤感落泪,
秋天里为白露悲叹时光逝。
你出行路过洛阳那个地方,
可不要在青山中长久停留。

创作背景

李端生活在中唐时期,当时社会局势动荡,文人的仕途和生活充满了不确定性。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从诗中内容可推测,诗人与友人吉校书皆为出门在外的漂泊者,处境困窘,此次友人又要远行,诗人在冬夜为其设宴送别,借诗抒发离情别绪和对人生的感慨。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情景交融:诗中既有“月色入闲轩,风声落高树”这样的自然景色描写,又有“途穷别则怨”“怅望送亲故”等对离情的直接抒发。景中含情,情因景生,将诗人的离别之愁和人生感慨融入到环境描写之中。
    • 对比衬托:“云霄望且远”与“齿发行应暮”形成对比,一方面友人前程看似遥远充满希望,另一方面诗人感慨自己和友人年岁渐长,青春不再,通过这种对比衬托出时光易逝、人生无常的无奈。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深沉。如“共作出门人,不见回乡路”等语句,直白地表达出漂泊者的辛酸与无奈,容易引起读者的共鸣。
  • 意境营造:通过描绘冬夜的月色、风声等景象,营造出一种清冷、孤寂的送别氛围。诗中多处提及时节和景物,如“九日黄花”“三秋白露”,强化了这种萧瑟、悲凉的意境,进一步烘托出诗人与友人分别时的哀怨与惆怅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