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歌呈郑锡司空文明

· 李端

昨宵梦到亡何乡,忽见一人山之阳。高冠长剑立石堂,
啖我还丹拍我背,令我延年在人代。乃书数字与我持,
东岭啼猿三四声,卷帘一望心堪碎。蓬莱有梯不可蹑,
学仙去来辞故人,长安道路多风尘。

简要说明

这首诗以梦境为切入点,描绘了在梦中遇仙人的奇妙经历,仙人给予还丹并授以数字,梦醒后听到猿啼、卷帘望景,心生悲碎之感,进而表达了学仙辞故人、感慨长安风尘路的复杂情感,流露出对尘世的厌倦与对超脱的向往。

逐句注释

  • “昨宵梦到亡何乡,忽见一人山之阳”:
    • 字词:“亡何乡”,即无何乡,指虚幻之境、仙境;“阳”,山的南面。
    • 句意:昨晚梦到了仙境,忽然看见一个人站在山的南面。
  • “高冠长剑立石堂,啖我还丹拍我背”:
    • 字词:“高冠长剑”,描绘仙人的装扮,象征其超凡的形象;“啖”,给……吃;“还丹”,道家所谓能使人返老还童、长生不老的仙丹。
    • 句意:那人戴着高冠、佩着长剑站在石堂中,给我吃了还丹并拍了拍我的背。
  • “令我延年在人代。乃书数字与我持”:
    • 字词:“延年”,延长寿命;“人代”,人世;“书”,写。
    • 句意:让我能在人世延长寿命。然后写了几个字让我拿着。
  • “东岭啼猿三四声,卷帘一望心堪碎”:
    • 字词:“啼猿”,啼叫的猿猴,猿啼常象征悲伤;“堪”,可。
    • 句意:东岭传来三四声猿猴的啼叫,我卷起帘子一望,内心悲痛欲碎。
  • “蓬莱有梯不可蹑,学仙去来辞故人”:
    • 字词:“蓬莱”,传说中的仙山;“蹑”,踩、踏;“去来”,即去。
    • 句意:蓬莱仙山就算有梯子也难以攀登上去,我想去学仙,只好与故人辞别。
  • “长安道路多风尘”:
    • 字词:“风尘”,既指自然的风尘,也象征尘世的纷扰。
    • 句意:长安的道路上充满了尘世的纷扰。

现代译文

昨晚我梦到了那虚幻的仙境,
忽然看见一个人站在山的南边。
他头戴高冠、身佩长剑立在石堂,
给我吃了还丹还轻轻拍我的背,
说能让我在这人世间延年益寿。
还写了几个字让我好好拿着。
东岭传来几声猿猴的悲啼,
我卷起帘子一望,心都要碎了。
蓬莱仙山就算有梯子也难攀登,
我想去学仙,只能与故人告别。
可叹长安的道路满是尘世纷扰。

创作背景

李端生活在中唐时期,当时社会经历了安史之乱,局势动荡不安,文人的仕途和生活都受到一定影响。李端本人虽曾中进士入仕,但官场可能并不顺遂。这首诗创作时间不详,从内容推测,可能是他在经历了尘世的挫折与纷扰后,内心渴望超脱,借梦境表达对学仙求道、摆脱尘世的向往,同时也流露出与友人分别的无奈。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虚实结合:诗的前半部分描述梦境中遇仙人的奇幻场景,为虚写,展现出一个超凡脱俗的世界;后半部分写梦醒后的现实,如“东岭啼猿三四声,卷帘一望心堪碎”,是实写,通过虚实结合,将诗人内心的向往与现实的无奈形成鲜明对比。
    • 象征手法:“蓬莱有梯不可蹑”中,蓬莱仙山象征着诗人追求的超脱境界,而不可攀登的梯子则象征着追求过程中的艰难与阻碍。
  • 语言特色:语言较为直白,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修饰,却能生动地表达出诗人的情感。如“啖我还丹拍我背”“令我延年在人代”等语句,简洁明了地描绘出梦境中的情节。
  • 意境营造:通过梦境与现实场景的切换,营造出一种奇幻而又悲凉的意境。梦境中的仙境美好而虚幻,现实中猿啼、风尘等景象则充满了悲伤与无奈,使读者能深刻感受到诗人内心对尘世的厌倦和对超脱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