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公》是李贺的一首长诗,主要描绘了一位美丽女子的生活、容貌、情感以及她所处的环境,展现了女子细腻的心思和复杂的情感世界,诗中既有对女子娇美姿态和精致生活的刻画,也蕴含着女子的愁绪与情思。
恼公
注口樱桃小,添眉桂叶浓。晓奁妆秀靥,夜帐减香筒。
钿镜飞孤鹊,江图画水葓。陂陀梳碧凤,腰袅带金虫。
杜若含清露,河蒲聚紫茸。月分蛾黛破,花合靥朱融。
发重疑盘雾,腰轻乍倚风。密书题豆蔻,隐语笑芙蓉。
莫锁茱萸匣,休开翡翠笼。弄珠惊汉燕,烧蜜引胡蜂。
醉缬抛红网,单罗挂绿蒙。数钱教姹女,买药问巴賨。
匀脸安斜雁,移灯想梦熊。肠攒非束竹,胘急是张弓。
晚树迷新蝶,残霓忆断虹。古时填渤澥,今日凿崆峒。
绣遝褰长幔,罗裙结短封。心摇如舞鹤,骨出似飞龙。
井槛淋清漆,门铺缀白铜。隈花开兔径,向壁印狐踪。
玳瑁钉帘薄,琉璃叠扇烘。象床缘素柏,瑶席卷香葱。
细管吟朝幌,芳醪落夜枫。宜男生楚巷,栀子发金墉。
龟甲开屏涩,鹅毛渗墨浓。黄庭留卫瓘,绿树养韩冯。
鸡唱星悬柳,鸦啼露滴桐。黄娥初出座,宠妹始相从。
蜡泪垂兰烬,秋芜扫绮栊。吹笙翻旧引,沽酒待新丰。
短佩愁填粟,长弦怨削菘。曲池眠乳鸭,小阁睡娃僮。
褥缝𥮾双线,钩绦辫五总。蜀烟飞重锦,峡雨溅轻容。
拂镜羞温峤,熏衣避贾充。鱼生玉藕下,人在石莲中。
含水弯蛾翠,登楼选马鬃。使君居曲陌,园令住临邛。
桂火流苏暖,金炉细炷通。春迟王子态,莺啭谢娘慵。
玉漏三星曙,铜街五马逢。犀株防胆怯,银液镇心忪。
跳脱看年命,琵琶道吉凶。王时应七夕,夫位在三宫。
无力涂云母,多方带药翁。符因青鸟送,囊用绛纱缝。
汉苑寻官柳,河桥阂禁钟。月明中妇觉,应笑画堂空。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宋玉愁空断,娇饶粉自红”:
- 字词:“宋玉”,战国时期楚国辞赋家,以善写愁怨著称;“娇饶”,美丽多姿。
- 句意:宋玉的哀愁已到尽头,而这位娇美的女子面容自然红润。
- “歌声春草露,门掩杏花丛”: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她的歌声如春天草上的露珠般清润,门掩映在杏花丛中。
- “注口樱桃小,添眉桂叶浓”:
- 字词:“注口”,樱桃小口;“桂叶”,形容眉毛如桂叶般浓密。
- 句意:她的嘴唇如樱桃般小巧,添画的眉毛如桂叶般浓密。
- “晓奁妆秀靥,夜帐减香筒”:
- 字词:“晓奁”,清晨的梳妆盒;“秀靥”,美丽的酒窝;“香筒”,熏香的器具。
- 句意:清晨在梳妆盒前妆点美丽的酒窝,夜晚帐中熏香渐少。
- “钿镜飞孤鹊,江图画水葓”:
- 字词:“钿镜”,镶嵌珠宝的镜子;“水葓”,一种水生植物。
- 句意:钿镜上画着孤独的喜鹊,墙上的江图中画着水葓。
- “陂陀梳碧凤,腰袅带金虫”:
- 字词:“陂陀”,形容发髻倾斜;“腰袅”,腰肢纤细。
- 句意:她梳着倾斜如碧凤的发髻,纤细的腰肢系着金饰。
- “杜若含清露,河蒲聚紫茸”:
- 字词:“杜若”“河蒲”,皆为植物;“紫茸”,紫色的茸毛。
- 句意:杜若含着清露,河蒲聚集着紫色的茸毛。
- “月分蛾黛破,花合靥朱融”:
- 字词:“蛾黛”,女子的眉毛;“靥朱”,酒窝上的胭脂。
- 句意:月光照着她的眉毛如被分开,花朵与她酒窝上的胭脂相融。
- “发重疑盘雾,腰轻乍倚风”: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她浓密的头发如同盘绕的云雾,纤细的腰肢仿佛随风摇曳。
- “密书题豆蔻,隐语笑芙蓉”:
- 字词:“豆蔻”,常用来比喻少女;“芙蓉”,荷花,此处有双关意。
- 句意:她秘密书写着与豆蔻相关的话语,笑着说一些隐晦的话。
- “莫锁茱萸匣,休开翡翠笼”:
- 字词:“茱萸匣”“翡翠笼”,皆为物品。
- 句意:不要锁上茱萸匣,也不要打开翡翠笼。
- “弄珠惊汉燕,烧蜜引胡蜂”:
- 字词:“弄珠”,典出汉皋神女解佩赠珠之事;“汉燕”,可能借指汉皋神女。
- 句意:她玩弄珠子惊动了汉燕,烧蜜引来了胡蜂。
- “醉缬抛红网,单罗挂绿蒙”:
- 字词:“醉缬”,彩色的丝绸;“单罗”,轻薄的丝织品。
- 句意:彩色的丝绸如红网般被抛洒,轻薄的单罗挂着绿蒙蒙的样子。
- “数钱教姹女,买药问巴賨”:
- 字词:“姹女”,少女;“巴賨”,巴地交纳赋税的人,此处泛指巴地人。
- 句意:教少女数钱,向巴地人询问买药之事。
- “匀脸安斜雁,移灯想梦熊”:
- 字词:“斜雁”,可能指一种妆容;“梦熊”,古代认为梦熊是生男孩的征兆。
- 句意:均匀地化妆,摆上斜雁样式的装饰,移动灯时想着生男孩的事。
- “肠攒非束竹,胘急是张弓”:
- 字词:“胘”,同“弦”。
- 句意:愁肠纠结不像束起的竹子,心弦紧张如同拉开的弓。
- “晚树迷新蝶,残霓忆断虹”: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晚树让新蝶迷失方向,残霓让人忆起断虹。
- “古时填渤澥,今日凿崆峒”:
- 字词:“渤澥”,渤海;“崆峒”,山名。
- 句意:古时有人填渤海,如今有人凿崆峒山,可能暗指事情的艰难或变化。
- “绣遝褰长幔,罗裙结短封”:
- 字词:“绣遝”,绣有花纹的带子;“短封”,不详,可能是一种装饰或物品。
- 句意:用绣带撩起长幔,罗裙系着短封。
- “心摇如舞鹤,骨出似飞龙”: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心情摇摆如起舞的仙鹤,身姿轻盈如飞翔的蛟龙。
- “井槛淋清漆,门铺缀白铜”:
- 字词:“井槛”,井口的栏杆;“门铺”,门上的铺首。
- 句意:井口的栏杆淋着清漆,门上的铺首点缀着白铜。
- “隈花开兔径,向壁印狐踪”:
- 字词:“隈花”,花的角落;“兔径”,兔子走的小路;“狐踪”,狐狸的踪迹。
- 句意:在花的角落开辟出兔子走的小路,墙壁上印着狐狸的踪迹。
- “玳瑁钉帘薄,琉璃叠扇烘”:
- 字词:“玳瑁”,一种海龟,其甲壳可做装饰品;“琉璃”,一种玻璃制品。
- 句意:用玳瑁装饰轻薄的帘子,琉璃叠扇散发着温暖。
- “象床缘素柏,瑶席卷香葱”:
- 字词:“象床”,象牙装饰的床;“瑶席”,精美的席子。
- 句意:象牙床沿着素柏木,精美的席子卷起如香葱。
- “细管吟朝幌,芳醪落夜枫”:
- 字词:“细管”,指乐器;“芳醪”,美酒。
- 句意:清晨细管的乐声在帘幌间飘荡,夜晚美酒洒落在枫叶上。
- “宜男生楚巷,栀子发金墉”:
- 字词:“楚巷”,泛指街巷;“金墉”,城名。
- 句意:在楚巷适宜生男孩,金墉城的栀子花开了。
- “龟甲开屏涩,鹅毛渗墨浓”:
- 字词:“龟甲屏”,以龟甲装饰的屏风;“鹅毛”,可能指鹅毛笔。
- 句意:龟甲屏风打开时有些涩滞,鹅毛笔蘸着浓墨。
- “黄庭留卫瓘,绿树养韩冯”:
- 字词:“黄庭”,指《黄庭经》;“卫瓘”,西晋书法家;“韩冯”,传说中的人物。
- 句意:留下卫瓘书写的《黄庭经》,绿树间仿佛住着韩冯。
- “鸡唱星悬柳,鸦啼露滴桐”: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鸡叫时星星挂在柳梢,鸦啼时露珠滴落在桐树上。
- “黄娥初出座,宠妹始相从”:
- 字词:“黄娥”,不详,可能指美丽女子;“宠妹”,受宠的妹妹。
- 句意:黄娥刚离座,受宠的妹妹才跟从。
- “蜡泪垂兰烬,秋芜扫绮栊”:
- 字词:“兰烬”,蜡烛的余烬;“秋芜”,秋天的杂草。
- 句意:蜡烛的泪滴垂落在兰烬上,秋天的杂草扫过绮窗。
- “吹笙翻旧引,沽酒待新丰”:
- 字词:“旧引”,旧的曲调;“新丰”,地名,以产酒闻名。
- 句意:吹笙演奏旧的曲调,买酒等待新丰的人。
- “短佩愁填粟,长弦怨削菘”:
- 字词:“短佩”“长弦”,可能指配饰和乐器;“填粟”“削菘”,不详。
- 句意:短佩似乎因忧愁而像填满了粟米,长弦仿佛因怨恨而如被削过的菘菜。
- “曲池眠乳鸭,小阁睡娃僮”: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弯曲的池塘里乳鸭在睡觉,小阁中娃僮在沉睡。
- “褥缝𥮾双线,钩绦辫五总”:
- 字词:“褥缝”,褥子的缝线;“钩绦”,带钩的丝带;“五总”,不详。
- 句意:褥子的缝线用双线,带钩的丝带编成五总样式。
- “蜀烟飞重锦,峡雨溅轻容”:
- 字词:“重锦”,蜀地的一种丝绸;“轻容”,一种轻薄的丝织品。
- 句意:蜀地的烟雾中飞舞着重锦,峡雨溅落在轻容上。
- “拂镜羞温峤,熏衣避贾充”:
- 字词:“温峤”,东晋大臣,有娶表妹的典故;“贾充”,西晋大臣,其女贾南风善妒。
- 句意:对着镜子想起温峤的事而害羞,熏衣时避开贾充的故事。
- “鱼生玉藕下,人在石莲中”: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鱼儿在玉藕下游动,人仿佛在石莲之中。
- “含水弯蛾翠,登楼选马鬃”:
- 字词:“蛾翠”,女子的眉毛。
- 句意:她含着水弯动翠眉,登楼挑选马鬃。
- “使君居曲陌,园令住临邛”:
- 字词:“使君”,对州郡长官的称呼;“园令”,管理园林的官员;“临邛”,地名。
- 句意:使君住在曲折的小巷,园令住在临邛。
- “桂火流苏暖,金炉细炷通”:
- 字词:“桂火”,桂木燃烧的火;“流苏”,一种下垂的穗状物;“细炷”,细的香炷。
- 句意:桂木燃烧的火让流苏温暖,金炉里细香炷烟气相通。
- “春迟王子态,莺啭谢娘慵”:
- 字词:“王子”,可能指贵族子弟;“谢娘”,代指美丽女子。
- 句意:春天来得晚,王子姿态悠闲,莺啼声中谢娘慵懒。
- “玉漏三星曙,铜街五马逢”:
- 字词:“玉漏”,古代计时的器具;“三星”,星宿名;“铜街”,街道;“五马”,指官员出行的车马。
- 句意:玉漏计时到三星出现天已破晓,铜街上官员的车马相逢。
- “犀株防胆怯,银液镇心忪”:
- 字词:“犀株”,犀牛角;“银液”,可能指水银。
- 句意:用犀牛角防止胆怯,用银液镇定心慌。
- “跳脱看年命,琵琶道吉凶”:
- 字词:“跳脱”,手镯;“年命”,人的年庚八字。
- 句意:看手镯来推断年庚命运,听琵琶声来知晓吉凶。
- “王时应七夕,夫位在三宫”:
- 字词:“王时”,不详;“三宫”,后妃居住的地方。
- 句意:在某个时候应是七夕,丈夫的地位在三宫之中。
- “无力涂云母,多方带药翁”:
- 字词:“云母”,一种矿物,可做化妆品;“药翁”,采药的老人。
- 句意:无力涂抹云母粉化妆,多方带着采药的老人。
- “符因青鸟送,囊用绛纱缝”:
- 字词:“青鸟”,传说中传递信息的神鸟;“绛纱”,红色的纱。
- 句意:符纸由青鸟送去,香囊用绛纱缝成。
- “汉苑寻官柳,河桥阂禁钟”:
- 字词:“汉苑”,汉代的园林;“官柳”,官府种植的柳树;“河桥”,河上的桥;“禁钟”,宫中的钟声。
- 句意:在汉苑中寻找官柳,河桥上被禁钟阻隔。
- “月明中妇觉,应笑画堂空”:
- 字词:“中妇”,泛指已婚妇女;“画堂”,华丽的堂屋。
- 句意:月明时中妇醒来,应该会嘲笑画堂中空无一人。
现代译文
宋玉的哀愁已到尽头,而那娇美的女子面容自然红润。
她的歌声如春天草上的露珠般清润,门掩映在杏花丛中。
她的嘴唇如樱桃般小巧,添画的眉毛如桂叶般浓密。
清晨在梳妆盒前妆点美丽的酒窝,夜晚帐中熏香渐少。
钿镜上画着孤独的喜鹊,墙上的江图中画着水葓。
她梳着倾斜如碧凤的发髻,纤细的腰肢系着金饰。
杜若含着清露,河蒲聚集着紫色的茸毛。
月光照着她的眉毛如被分开,花朵与她酒窝上的胭脂相融。
她浓密的头发如同盘绕的云雾,纤细的腰肢仿佛随风摇曳。
她秘密书写着与豆蔻相关的话语,笑着说一些隐晦的话。
不要锁上茱萸匣,也不要打开翡翠笼。
她玩弄珠子惊动了汉燕,烧蜜引来了胡蜂。
彩色的丝绸如红网般被抛洒,轻薄的单罗挂着绿蒙蒙的样子。
教少女数钱,向巴地人询问买药之事。
均匀地化妆,摆上斜雁样式的装饰,移动灯时想着生男孩的事。
愁肠纠结不像束起的竹子,心弦紧张如同拉开的弓。
晚树让新蝶迷失方向,残霓让人忆起断虹。
古时有人填渤海,如今有人凿崆峒山。
用绣带撩起长幔,罗裙系着短封。
心情摇摆如起舞的仙鹤,身姿轻盈如飞翔的蛟龙。
井口的栏杆淋着清漆,门上的铺首点缀着白铜。
在花的角落开辟出兔子走的小路,墙壁上印着狐狸的踪迹。
用玳瑁装饰轻薄的帘子,琉璃叠扇散发着温暖。
象牙床沿着素柏木,精美的席子卷起如香葱。
清晨细管的乐声在帘幌间飘荡,夜晚美酒洒落在枫叶上。
在楚巷适宜生男孩,金墉城的栀子花开了。
龟甲屏风打开时有些涩滞,鹅毛笔蘸着浓墨。
留下卫瓘书写的《黄庭经》,绿树间仿佛住着韩冯。
鸡叫时星星挂在柳梢,鸦啼时露珠滴落在桐树上。
黄娥刚离座,受宠的妹妹才跟从。
蜡烛的泪滴垂落在兰烬上,秋天的杂草扫过绮窗。
吹笙演奏旧的曲调,买酒等待新丰的人。
短佩似乎因忧愁而像填满了粟米,长弦仿佛因怨恨而如被削过的菘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