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

· 李贺

雪下桂花稀,啼乌被弹归。关水乘驴影,秦风帽带垂。
入乡试万里,无印自堪悲。卿卿忍相问,镜中双泪姿。

简要说明

此诗描绘了李贺出城时所见的凄凉之景,抒发了他因仕途不顺、没有功名而产生的悲伤之情,展现出他内心的痛苦与无奈。

逐句注释

  • “雪下桂花稀,啼乌被弹归”:
    • 字词:“桂花”,一般秋季开花,这里雪下而桂花稀,暗示时节特殊,环境萧索;“啼乌”,啼叫的乌鸦;“弹”,用弹弓射击。
    • 句意:大雪纷纷,桂花所剩无几,啼叫的乌鸦被人用弹弓射伤后归巢。
  • “关水乘驴影,秦风帽带垂”:
    • 字词:“关水”,指函谷关的水;“乘”,伴随;“秦风”,指秦地的风,这里指李贺所处之地的风。
    • 句意:函谷关的水倒映着骑驴的身影,秦地的风把帽带吹得垂落。
  • “入乡试万里,无印自堪悲”:
    • 字词:“入乡”,指进入他乡;“试”,尝试,这里有闯荡之意;“印”,官印,代表官职。
    • 句意:离家万里到他乡闯荡,却没有获得官职,自己实在是感到悲伤。
  • “卿卿忍相问,镜中双泪姿”:
    • 字词:“卿卿”,夫妻间的爱称,这里指李贺的妻子;“忍”,忍心。
    • 句意:妻子啊,你怎么忍心问我,让我只能对着镜子展示满脸泪水的样子。

现代译文

大雪纷飞,桂花稀疏难觅,
啼叫的乌鸦被弹伤后归巢。
函谷关水映着我骑驴的身影,
秦地的风把帽带吹得低垂。
离家万里到他乡去闯荡,
没有官职实在让人悲伤。
妻子啊,你怎忍心问起,
让我只能对着镜子泪流满面。

创作背景

李贺生活在中唐时期,虽才华横溢,但仕途坎坷。他因父亲名讳“晋肃”,“晋”与“进”同音,不能参加进士考试,政治抱负难以实现。这首诗可能是他离开家乡外出谋求发展,却一无所获时所作,反映了他在困境中的悲愤与无奈。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借景抒情:诗开篇描绘“雪下桂花稀,啼乌被弹归”的凄凉之景,营造出一种萧瑟、哀伤的氛围,借此抒发自己内心的苦闷与失落。
    • 细节描写:“关水乘驴影,秦风帽带垂”通过对骑驴身影和帽带垂落的细节刻画,生动地展现出诗人孤独、落寞的形象。
  • 语言特色:语言凝练,用词精准,如“稀”“啼”“乘”“垂”等字,寥寥数笔便勾勒出画面,增强了诗歌的表现力。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孤寂、悲凉的意境。前四句写景,后四句抒情,景中含情,情由景生,将诗人仕途不顺的悲伤之情融入到所描绘的场景之中,使读者能深刻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