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歌

· 李商隐

敛笑凝眸意欲歌,高云不动碧嵯峨。铜台罢望归何处,
此声肠断非今日,香灺灯光奈尔何。

简要说明

这首诗围绕女子欲歌的情景展开,通过高云、铜台等意象,营造出一种深沉、哀伤的氛围,表达了诗人对歌者命运的感慨以及自身内心的惆怅之情。

逐句注释

  • “敛笑凝眸意欲歌”:
    • 字词:“敛笑”,收敛笑容;“凝眸”,凝视。
    • 句意:女子收敛笑容,凝视着,心中想要唱歌。
  • “高云不动碧嵯峨”:
    • 字词:“嵯峨”,形容山势高峻,这里形容云像高耸的山峰。
    • 句意:高高的云朵静止不动,呈现出碧绿高耸的样子。
  • “铜台罢望归何处”:
    • 字词:“铜台”,即铜雀台,是曹操所建,这里可能暗示歌者像在铜台眺望后无处可归的人。
    • 句意:在铜台眺望结束后,不知该回到何处。
  • “此声肠断非今日”:
    • 字词:“肠断”,极度悲伤。
    • 句意:听到这歌声而悲伤并非是今天才开始。
  • “香灺灯光奈尔何”:
    • 字词:“香灺”,香烛燃烧后的余烬;“奈尔何”,拿你怎么办。
    • 句意:面对香烛的余烬和昏暗的灯光,真不知该拿你(这种悲伤)怎么办。

现代译文

女子收敛笑容凝视着,心中想要唱歌,
高高的云朵静止不动,如碧绿的山峰。
在铜台眺望完后不知该归向何处,
听到这歌声而断肠并非只是今日,
面对香烛余烬和灯光,真不知如何是好。

创作背景

李商隐生活在晚唐时期,社会动荡,政治黑暗。他一生仕途坎坷,抱负难以实现。关于这首《闻歌》的具体创作背景,并无明确记载,但从诗中哀伤的情感可以推测,可能是他在某个特定场合听到女子唱歌,由歌者的情境联想到自己的身世遭遇,从而有感而发创作了此诗。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以景衬情:“高云不动碧嵯峨”描绘出静止、高耸的云景,衬托出歌者欲歌又哀伤的心境,也暗示了诗人内心的压抑与沉重。
    • 借典抒情:“铜台罢望归何处”运用铜雀台的典故,增添了诗歌的历史感和悲剧色彩,借古人的境遇抒发歌者和自己无处可归、命运漂泊的感慨。
  • 语言特色:语言优美而含蓄,如“敛笑凝眸”细腻地刻画了歌者的神态,“香灺灯光”营造出一种朦胧、凄凉的氛围,虽用词简洁,但能引发读者丰富的联想。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哀伤、惆怅的意境。诗中女子欲歌未歌,铜台无处可归,香灺灯光相伴,这些场景组合在一起,使读者能深切感受到诗人内心的痛苦和无奈,情景交融,韵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