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韦庄赠给峨眉山弹琴李处士的作品。诗中描绘了李处士放浪不羁的形象,赞颂他琴艺高超,弹琴时能营造出各种奇妙的意境,同时感慨当世知音难觅,表达了对李处士琴艺不被充分赏识的惋惜。
赠峨嵋山弹琴李处士
峨嵋山下能琴客,似醉似狂人不测。何须见我眼偏青,
壶中醉卧日月明,世上长游天地窄。晋朝叔夜旧相知,
名卿名相尽知音,遇酒遇琴无间隔。如今世乱独翛然,
霓旌绛旆忽相寻,为我尊前横绿绮。一弹猛雨随手来,
吟蜂绕树去不来,别鹤引雏飞又止。锦麟不动惟侧头,
子期子野俱不见,乌啼鬼哭空伤悲。坐中词客悄无语,
壶中醉卧日月明,世上长游天地窄。晋朝叔夜旧相知,
名卿名相尽知音,遇酒遇琴无间隔。如今世乱独翛然,
霓旌绛旆忽相寻,为我尊前横绿绮。一弹猛雨随手来,
吟蜂绕树去不来,别鹤引雏飞又止。锦麟不动惟侧头,
子期子野俱不见,乌啼鬼哭空伤悲。坐中词客悄无语,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峨嵋山下能琴客,似醉似狂人不测”:
- 字词:“能琴客”,擅长弹琴的人;“不测”,难以揣测。
- 句意:峨眉山脚下有一位擅长弹琴的人,他看起来似醉似狂,让人难以捉摸他的心思。
- “何须见我眼偏青”:
- 字词:“眼偏青”,用“青眼”典故,《晋书·阮籍传》载阮籍能为青白眼,见志同道合的人,以青眼相待。这里表示不必特意对自己另眼相看。
- 句意:何必见到我就对我格外看重呢。
- “壶中醉卧日月明,世上长游天地窄”:
- 字词:“壶中”,传说东汉费长房见一老翁挂着一个壶,夜间就跳入壶中,里面是仙宫世界。这里表示李处士有超凡的生活境界;“长游”,长期游历。
- 句意:李处士能在醉卧中仿佛感受到日月的明亮,长期在世间游历觉得天地都显得狭窄了。
- “晋朝叔夜旧相知”:
- 字词:“叔夜”,即嵇康,字叔夜,魏晋时期名士,善弹琴。
- 句意:说李处士与晋朝的嵇康是旧相识,意在夸赞他琴艺可与嵇康媲美。
- “名卿名相尽知音,遇酒遇琴无间隔”:
- 字词:“名卿名相”,有名望的公卿宰相;“无间隔”,没有隔阂,相处融洽。
- 句意:有名望的公卿宰相都是他的知音,他遇到酒和琴就尽情享受,毫无拘束。
- “如今世乱独翛然”:
- 字词:“世乱”,社会动荡不安;“翛然”,自由自在、超脱的样子。
- 句意:如今社会动荡不安,只有他依然自由自在、超脱尘俗。
- “霓旌绛旆忽相寻,为我尊前横绿绮”:
- 字词:“霓旌绛旆”,彩色的旗帜,这里可能指有人带着仪仗前来邀请;“绿绮”,古代名琴。
- 句意:有人带着仪仗忽然来寻访他,他为我在酒尊前横放绿绮琴准备弹奏。
- “一弹猛雨随手来,吟蜂绕树去不来,别鹤引雏飞又止”:
- 字词:描绘弹琴时营造出的意境,猛雨、吟蜂、别鹤等都是想象中的景象。
- 句意:他一弹琴,仿佛猛烈的雨随着手的拨动而来,又像吟唱的蜜蜂绕着树飞去就不再回来,还似离别的仙鹤带着幼鹤飞起又停下。
- “锦麟不动惟侧头”:
- 字词:“锦麟”,美丽的鱼。
- 句意:美丽的鱼静止不动,只是侧着头倾听。
- “子期子野俱不见,乌啼鬼哭空伤悲”:
- 字词:“子期”,即钟子期,春秋时人,善听琴,伯牙鼓琴,志在高山流水,子期俱能领会;“子野”,即师旷,春秋时晋国乐师,精通音律。
- 句意:可惜钟子期和师旷这样的知音都见不到了,只听到乌鸦啼叫、鬼哭一般的声音让人徒增悲伤。
- “坐中词客悄无语”:
- 字词:“词客”,擅长诗词的人。
- 句意:座位中的文人墨客都安静无声,沉浸在琴音中。
现代译文
峨眉山脚下有位擅长弹琴的人,
他似醉似狂让人难以把他猜透。
何必见到我就对我另眼相待,
他醉卧仿佛壶中日月也变明亮,
世间长游觉得天地都显狭窄。
他好似与晋朝嵇康是旧交,
名卿名相都是他的知音好友。
遇到酒和琴他便毫无拘束,
如今社会动荡他却自在超脱。
有人带着仪仗忽然来把他寻访,
他为我在酒尊前横放绿绮琴。
他一弹琴如猛雨随手指落下,
像吟蜂绕树飞去就不再回返,
又似别鹤带幼鹤飞起又停下。
美丽的鱼儿静止只侧头倾听,
可惜钟子期和师旷都已不见,
只听乌啼鬼哭徒增满心悲伤。
座位中的文人墨客都安静无声。
创作背景
韦庄生活在晚唐时期,当时社会动荡不安,战乱频繁。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应是这一时期所作。诗人可能是在某次宴会上遇到了峨眉山弹琴的李处士,被其独特的气质和高超的琴艺所打动,于是写下此诗赠给李处士。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夸张与想象:诗中“一弹猛雨随手下,吟蜂绕树去不来,别鹤引雏飞又止。锦麟不动惟侧头”运用夸张和想象的手法,将琴音所营造的意境生动地展现出来,使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琴音的奇妙。
- 用典:多处运用典故,如“眼偏青”“壶中”“叔夜”“子期”“子野”等,丰富了诗歌的内涵,增强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同时也表达了诗人对李处士琴艺的高度赞赏和对知音难觅的感慨。
- 语言特色:语言生动形象,富有感染力。如用“猛雨”“吟蜂”“别鹤”“锦麟”等具体形象的事物来描绘琴音的效果,使抽象的琴音变得可感可触。
- 意境营造:通过对李处士弹琴场景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奇幻、美妙而又略带悲伤的意境。前半部分展现李处士的潇洒不羁和高超琴艺,后半部分则因感慨知音难觅而流露出悲伤之情,情景交融,使诗歌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