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杜甫赠给集贤院崔、于二位学士的留别之作。诗中叙述了自己在政治上的遭遇,包括向皇帝上书求仕却未得重用的经历,感慨自己虽有才华却与奸邪小人同处,仕途不顺难以展翅高飞。同时提及自己坚守儒术,怀念故乡,又不舍朝廷,最后表达了对二位学士恩情难以言说的感激之情。
奉留赠集贤院崔、于二学士
昭代将垂白,途穷乃叫阍。气冲星象表,词感帝王尊。
天老书题目,春官验讨论。倚风遗鶂路,随水到龙门。
竟与蛟螭杂,空闻燕雀喧。青冥犹契阔,陵厉不飞翻。
儒术诚难起,家声庶已存。故山多药物,胜概忆桃源。
欲整还乡旆,长怀禁掖垣。谬称三赋在,难述二公恩。
天老书题目,春官验讨论。倚风遗鶂路,随水到龙门。
竟与蛟螭杂,空闻燕雀喧。青冥犹契阔,陵厉不飞翻。
儒术诚难起,家声庶已存。故山多药物,胜概忆桃源。
欲整还乡旆,长怀禁掖垣。谬称三赋在,难述二公恩。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昭代将垂白,途穷乃叫阍”:
- 字词:“昭代”,政治清明的时代;“垂白”,头发将白,指年老;“叫阍”,叩击宫门,指上书朝廷。
- 句意:在这政治清明的时代我已将近年老,仕途无路可走才向朝廷上书。
- “气冲星象表,词感帝王尊”:
- 字词:“气”,指文章的气势;“星象表”,星象之外,极言气势之盛;“帝王尊”,指皇帝。
- 句意:文章气势冲天,言辞感动了皇帝。
- “天老书题目,春官验讨论”:
- 字词:“天老”,相传为黄帝的大臣,这里借指皇帝身边的近臣;“春官”,指礼部官员;“验讨论”,检验、评议文章。
- 句意:皇帝身边的近臣拟定题目,礼部官员检验评议我的文章。
- “倚风遗鶂路,随水到龙门”:
- 字词:“遗鶂路”,鶂是一种水鸟,遗鶂路表示超越了平常的道路;“龙门”,传说鲤鱼跃龙门,这里比喻进入仕途的关键关卡。
- 句意:凭借着运气我超越了平常的道路,随着时运来到了龙门。
- “竟与蛟螭杂,空闻燕雀喧”:
- 字词:“蛟螭”,比喻奸邪小人;“燕雀”,比喻平庸之人。
- 句意:没想到竟与奸邪小人混在一起,白白地听着平庸之人的喧闹。
- “青冥犹契阔,陵厉不飞翻”:
- 字词:“青冥”,指天空,比喻高远的仕途;“契阔”,远离;“陵厉”,奋飞的样子。
- 句意:高远的仕途依然离我很遥远,我虽有奋飞之心却无法展翅高飞。
- “儒术诚难起,家声庶已存”:
- 字词:“儒术”,儒家的学说和主张;“家声”,家族的声誉。
- 句意:儒家的学说确实难以振兴,但愿家族的声誉还能保存。
- “故山多药物,胜概忆桃源”:
- 字词:“故山”,故乡的山;“胜概”,优美的景色。
- 句意:故乡的山上有很多药材,那优美的景色让我想起了桃花源。
- “欲整还乡旆,长怀禁掖垣”:
- 字词:“还乡旆”,回乡的旗帜,指回乡;“禁掖垣”,皇宫的宫墙,代指朝廷。
- 句意:我想要整理行装回乡,但心中却长久地怀念着朝廷。
- “谬称三赋在,难述二公恩”:
- 字词:“三赋”,指杜甫曾向唐玄宗献《三大礼赋》;“二公”,指崔、于二位学士。
- 句意:我惭愧地说自己有《三大礼赋》,但却难以表述二位学士对我的恩情。
现代译文
在这清明之世我已近垂暮之年,
仕途穷途末路才向朝廷上书建言。
文章气势冲天直上星象之外,
言辞感人触动了帝王尊严。
近臣为我拟定考试的题目,
礼部官员检验评议我的答卷。
凭借运气我超越平常之路,
顺着时运来到了仕途关卡前。
没想到却与奸邪小人共处,
只徒然听着平庸之辈的吵喧。
高远仕途依旧离我那么遥远,
虽有壮志却无法展翅高旋。
儒家学说确实难以振兴啊,
但愿家族声誉还能留存人间。
故乡山上有很多珍贵药材,
那美景让我想起了桃花源。
我想整理行装返回故乡,
可心里却总把朝廷惦念。
我惭愧说自己有《三大礼赋》,
却难把二位学士的恩情言全。
创作背景
杜甫生活在唐朝由盛转衰的时期,他一生渴望入仕施展抱负。此诗创作于天宝年间,杜甫向唐玄宗献《三大礼赋》后,受到皇帝关注,命宰相考试他的文章。但之后他并未得到重用,仕途依然坎坷。这首诗便是他在经历此事后,赠给集贤院崔、于二位学士的,表达了自己的感慨与心境。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将自己“气冲星象表,词感帝王尊”的才华和受到皇帝关注的经历,与“竟与蛟螭杂,空闻燕雀喧”的现实遭遇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他仕途的不顺和内心的愤懑。
- 象征:“青冥”象征高远的仕途,“蛟螭”象征奸邪小人,“燕雀”象征平庸之辈,通过这些象征手法,形象地表达了诗人对现实的不满和对理想的追求。
- 语言特色:语言古朴沉郁,用词精准,如“气冲星象表”“陵厉不飞翻”等语句,生动地展现了诗人的豪情壮志和怀才不遇的悲愤。
- 情感表达:情感复杂深沉,既有对自己政治遭遇的感慨和愤懑,又有对儒家学说难以振兴的忧虑,还有对故乡的思念和对朝廷的眷恋,以及对二位学士恩情的感激,多种情感交织在一起,使诗歌具有强烈的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