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书五首》是一组抒发诗人复杂情感与人生感悟的诗作。诗歌围绕着诗人行役的经历，表达了浓浓的思乡之情，同时对世间的爱憎、世路的险恶等进行了深刻思考，还借古人之事表达自己对于出仕与隐居的矛盾心境。
漫书五首
长拟求闲未得闲，又劳行役出秦关。
逢人渐觉乡音异，却恨莺声似故山。
溪边随事有桑麻，尽日山程十数家。
莫怪行人频怅望，杜鹃不是故乡花。
海上昔闻麋爱鹤，山中今日鹿憎龟。
爱憎止竟须关分，莫把微才望所知。
世路快心无好事，恩门嘉话合书绅。
神藏鬼伏能千变，亦胜忘机避要津。
四翁识势保安闲，须为生灵暂出山。
一种老人能算度，磻溪心迹愧商颜。
逢人渐觉乡音异，却恨莺声似故山。
溪边随事有桑麻，尽日山程十数家。
莫怪行人频怅望，杜鹃不是故乡花。
海上昔闻麋爱鹤，山中今日鹿憎龟。
爱憎止竟须关分，莫把微才望所知。
世路快心无好事，恩门嘉话合书绅。
神藏鬼伏能千变，亦胜忘机避要津。
四翁识势保安闲，须为生灵暂出山。
一种老人能算度，磻溪心迹愧商颜。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其一
- “长拟求闲未得闲，又劳行役出秦关”：
- 字词：“拟”，打算；“劳”，使劳累；“行役”，因服兵役、劳役或公务而在外跋涉；“秦关”，指函谷关等秦地的关隘。
- 句意：长久以来打算求得清闲却一直未能如愿，如今又要因行役之事离开秦地的关隘。
- “逢人渐觉乡音异，却恨莺声似故山”：
- 字词：“乡音异”，听到的口音与家乡不同；“故山”，故乡的山，代指故乡。
- 句意：和人交谈渐渐感觉听到的口音与家乡不同，却又恼恨黄莺的叫声和故乡的一样。
- “长拟求闲未得闲，又劳行役出秦关”：
- 其二
- “溪边随事有桑麻，尽日山程十数家”：
- 字词：“随事”，随处；“山程”，山间的行程。
- 句意：溪边到处都有种植的桑麻，一整天在山间行走只经过十几户人家。
- “莫怪行人频怅望，杜鹃不是故乡花”：
- 字词：“怅望”，惆怅地远望；“杜鹃”，花名。
- 句意：不要责怪行人频频惆怅地远望，因为这杜鹃不是故乡的花啊。
- “溪边随事有桑麻，尽日山程十数家”：
- 其三
- “海上昔闻麋爱鹤，山中今日鹿憎龟”：
- 字词：“麋爱鹤”“鹿憎龟”，这里用动物间的爱憎来比喻世间人的不同喜好和态度。
- 句意：过去听说海上有麋鹿喜爱仙鹤，如今山中却有鹿憎恶乌龟。
- “爱憎止竟须关分，莫把微才望所知”：
- 字词：“止竟”，终究；“关分”，关乎缘分；“微才”，微小的才能；“所知”，所认识的人。
- 句意：爱与憎终究是关乎缘分的，不要把自己微小的才能寄托在被所认识的人赏识上。
- “海上昔闻麋爱鹤，山中今日鹿憎龟”：
- 其四
- “世路快心无好事，恩门嘉话合书绅”：
- 字词：“世路”，世间的道路，指人生经历；“快心”，称心如意；“恩门”，对自己有恩的人；“书绅”，把要牢记的话写在绅带上，引申为牢记。
- 句意：在人生的道路上，称心如意的事往往不是好事，对恩人的美言应该牢记在心。
- “神藏鬼伏能千变，亦胜忘机避要津”：
- 字词：“神藏鬼伏”，形容善于隐藏和变化；“忘机”，忘却世俗的机巧之心；“要津”，比喻显要的地位。
- 句意：即使像神鬼那样善于隐藏变化，也胜过忘却机心而避开显要的地位。
- “世路快心无好事，恩门嘉话合书绅”：
- 其五
- “四翁识势保安闲，须为生灵暂出山”：
- 字词：“四翁”，指商山四皓，秦朝末年四位博士，为避乱世隐居商山；“生灵”，百姓。
- 句意：商山四皓能认清形势保全自己的清闲，却为了百姓暂时出山。
- “一种老人能算度，磻溪心迹愧商颜”：
- 字词：“算度”，谋划、考虑；“磻溪”，姜子牙曾在磻溪垂钓，后遇文王而出仕；“商颜”，商山。
- 句意：同样是老人，能有不同的谋划，姜子牙出仕的心思和商山四皓相比，自己都感到惭愧。
- “四翁识势保安闲，须为生灵暂出山”：
现代译文
其一
长久打算求清闲却总难如愿，
又为行役之事离开秦地的关隘。
与人交谈渐觉口音与家乡不同，
却恼恨黄莺叫声似故乡的天籁。
其二
溪边处处可见种植的桑麻，
一整天在山间只经过十几户人家。
莫怪行人频频惆怅地远望，
这杜鹃不是故乡熟悉的花。
其三
过去听说海上麋鹿喜爱仙鹤，
如今山中鹿却憎恶乌龟的模样。
爱憎终究是关乎缘分的啊，
别把微才寄托在他人的欣赏。
其四
人生路上称心之事未必是好事，
恩人的美言应牢牢记在心上。
即便像神鬼般善于隐藏变化，
也胜过忘却机心避开显要地方。
其五
商山四皓认清形势保全清闲，
为了百姓才暂时走出深山。
同样是老人有不同的谋划，
姜子牙的心思和商山四皓比真惭愧。
创作背景
司空图生活在晚唐时期，社会动荡不安，政治腐败。他一生多次出仕又归隐，内心充满矛盾。这组诗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精确考证，但大致是他在经历仕途奔波、四处行役的过程中所作。行役的经历让他远离故乡，产生思乡之情；而社会的复杂和官场的险恶又使他对人生、对世态有了更深刻的思考，从而写下了这组诗来抒发自己的情感和感悟。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借景抒情：在其一和其二中，诗人通过描写异乡的乡音、莺声、溪边桑麻、杜鹃等景物，抒发了浓浓的思乡之情。如“逢人渐觉乡音异，却恨莺声似故山”，以听觉上的感受，将乡音的陌生与莺声的熟悉形成对比，更凸显思乡之愁。
- 比喻象征：其三用“海上昔闻麋爱鹤，山中今日鹿憎龟”来比喻世间人的爱憎无常，以动物间的关系象征人际关系的复杂，形象生动地表达了诗人对人际关系的看法。
- 用典：其五运用了商山四皓和姜子牙的典故，借古人的不同选择来表达自己对于出仕与隐居的矛盾心境，使诗歌更具文化内涵和历史厚重感。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通俗易懂，但又蕴含着深刻的哲理和真挚的情感。如“世路快心无好事，恩门嘉话合书绅”，以简洁直白的语言道出人生的经验和处世的道理。
- 情感表达：诗歌情感丰富复杂，既有对故乡的眷恋之情，又有对世态炎凉、人际关系的感慨，还有对出仕与隐居的思考。诗人将这些情感交织在一起，使诗歌具有强烈的感染力，让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他内心的矛盾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