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杜甫路过唐太宗昭陵时所作。诗歌高度赞扬了唐太宗李世民的文治武功、贤明统治,回顾了唐朝开国的辉煌历史,同时也感慨当时苍生在历经灾祸后尚未复苏的现状,流露出对盛世的怀念和对现实的忧虑。
行次昭陵
旧俗疲庸主,群雄问独夫。谶归龙凤质,威定虎狼都。
天属尊尧典,神功协禹谟。风云随绝足,日月继高衢。
文物多师古,朝廷半老儒。直词宁戮辱,贤路不崎岖。
往者灾犹降,苍生喘未苏。指麾安率土,荡涤抚洪炉。
壮士悲陵邑,幽人拜鼎湖。玉衣晨自举,铁马汗常趋。
松柏瞻虚殿,尘沙立暝途。寂寥开国日,流恨满山隅。
天属尊尧典,神功协禹谟。风云随绝足,日月继高衢。
文物多师古,朝廷半老儒。直词宁戮辱,贤路不崎岖。
往者灾犹降,苍生喘未苏。指麾安率土,荡涤抚洪炉。
壮士悲陵邑,幽人拜鼎湖。玉衣晨自举,铁马汗常趋。
松柏瞻虚殿,尘沙立暝途。寂寥开国日,流恨满山隅。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旧俗疲庸主,群雄问独夫”:
- 字词:“旧俗”,指隋末的社会风气;“疲”,使疲惫,受困;“庸主”,指隋炀帝;“问”,讨伐;“独夫”,指残暴无道、众叛亲离的君主,这里也指隋炀帝。
- 句意:隋末旧俗让百姓深受昏庸君主的折磨,各路英雄纷纷起来讨伐隋炀帝这个独夫民贼。
- “谶归龙凤质,威定虎狼都”:
- 字词:“谶”,预言;“龙凤质”,指具有非凡帝王资质的人,这里指李世民;“虎狼都”,指长安,因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有虎狼之威。
- 句意:预言都应验在有龙凤之姿的李世民身上,他凭借威望平定了险要的长安。
- “天属尊尧典,神功协禹谟”:
- 字词:“天属”,指皇族;“尧典”,《尚书》篇名,记载尧的事迹和言论,这里泛指古代的圣君典章制度;“神功”,指李世民的伟大功绩;“禹谟”,《尚书》篇名,记载大禹的谋略,这里泛指古代圣王的谋略。
- 句意:皇族尊崇尧帝的典章制度,李世民的功绩与大禹的谋略相契合。
- “风云随绝足,日月继高衢”:
- 字词:“风云”,比喻杰出的人才;“绝足”,指千里马,比喻李世民;“日月”,象征光明和希望;“高衢”,大道,比喻盛世。
- 句意:杰出的人才追随李世民这位千里马,唐朝如同日月一般在盛世的大道上继续前行。
- “文物多师古,朝廷半老儒”:
- 字词:“文物”,指礼乐制度;“师古”,效法古代。
- 句意:唐朝的礼乐制度大多效法古代,朝廷中有一半是饱学的老儒。
- “直词宁戮辱,贤路不崎岖”:
- 字词:“直词”,正直的言论;“戮辱”,杀戮侮辱;“贤路”,贤才进身之路。
- 句意:正直的言论不会遭到杀戮侮辱,贤才进身的道路平坦无阻。
- “往者灾犹降,苍生喘未苏”:
- 字词:“往者”,过去;“灾”,指安史之乱等灾祸;“苍生”,百姓;“喘未苏”,还没有喘息过来,没有恢复元气。
- 句意:过去灾祸不断降临,百姓还没有从灾难中恢复元气。
- “指麾安率土,荡涤抚洪炉”:
- 字词:“指麾”,指挥;“率土”,指天下;“荡涤”,清除;“洪炉”,大熔炉,比喻治理国家的大业。
- 句意:希望能有人像李世民一样指挥若定,安定天下,清除灾祸,治理好国家。
- “壮士悲陵邑,幽人拜鼎湖”:
- 字词:“壮士”,指有壮志的人;“陵邑”,昭陵所在的地方;“幽人”,隐居的人,这里是杜甫自指;“鼎湖”,传说黄帝在鼎湖乘龙升天,这里借指李世民去世。
- 句意:壮士在昭陵邑悲叹,我在昭陵拜祭逝去的李世民。
- “玉衣晨自举,铁马汗常趋”:
- 字词:“玉衣”,指皇帝的葬服;“铁马”,指昭陵前的石刻骏马。
- 句意:仿佛清晨玉衣自动举起,石刻骏马也因勤于征战而汗水常流。
- “松柏瞻虚殿,尘沙立暝途”:
- 字词:“松柏”,昭陵周围的松柏;“虚殿”,指昭陵的宫殿;“暝途”,黄昏的道路。
- 句意:我望着昭陵松柏环绕的空殿,在黄昏的沙尘中站立。
- “寂寥开国日,流恨满山隅”:
- 字词:“寂寥”,冷清,这里指开国的辉煌已不再;“流恨”,遗恨。
- 句意:开国时的辉煌已经冷清不再,遗恨布满了整个山角。
现代译文
隋末旧俗让百姓受困于昏庸君主,各路英雄纷纷讨伐独夫民贼隋炀帝。
预言应验在有龙凤之姿的李世民身上,他凭威望平定了险要的长安。
皇族尊崇尧帝的典章制度,李世民的功绩与大禹的谋略相契合。
杰出人才追随李世民,唐朝如日月在盛世大道前行。
唐朝礼乐大多效法古代,朝廷里半数是饱学老儒。
正直言论不会遭杀戮侮辱,贤才进身之路平坦无阻。
过去灾祸不断降临,百姓还未从灾难中恢复元气。
希望有人能像李世民一样安定天下,清除灾祸治理国家。
壮士在昭陵邑悲叹,我在昭陵拜祭逝去的李世民。
仿佛清晨玉衣自动举起,石刻骏马因征战汗水常流。
我望着松柏环绕的空殿,在黄昏沙尘中独自站立。
开国的辉煌不再,遗恨布满了整个山角。
创作背景
杜甫生活在唐朝由盛转衰的时期,经历了安史之乱。这首诗创作于杜甫路过唐太宗昭陵之时。当时唐朝社会动荡,百姓生活困苦,国家元气大伤。杜甫在瞻仰昭陵的过程中,回忆起唐太宗李世民开创的贞观盛世,对比当下的社会现实,感慨万千,于是写下这首诗来表达对盛世的怀念和对现实的忧虑。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将唐太宗时期的文治武功、贤明统治与安史之乱后唐朝社会的破败、百姓的困苦进行对比,如“文物多师古,朝廷半老儒。直词宁戮辱,贤路不崎岖”与“往者灾犹降,苍生喘未苏”形成鲜明反差,突出了诗人对盛世的向往和对现实的不满。
- 用典:多处运用典故,如“尧典”“禹谟”“鼎湖”等,丰富了诗歌的内涵,增强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借这些典故表达对唐太宗功绩的赞美和对其去世的感慨。
- 语言特色:语言古朴苍劲,用词严谨。如“疲”“问”“定”“协”等动词的运用,生动地展现了历史事件和人物的作为;“旧俗”“群雄”“龙凤质”“虎狼都”等词语,形象地描绘出当时的社会背景和人物形象。
- 意境营造:通过对昭陵周围环境的描写,如“松柏瞻虚殿,尘沙立暝途”,营造出一种寂寥、凄凉的氛围,与诗人内心的感慨相呼应,将对历史的追思和对现实的忧虑融入到这一意境之中,使诗歌具有很强的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