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首诗是杜甫在至日(冬至)时所作,主要抒发了对往昔在朝廷为官时侍奉皇帝情景的怀念,以及对比当下困居孤城、穷愁潦倒的处境,流露出深深的伤感与愁绪。
至日遣兴,奉寄北省旧阁老两院故人二首
去岁兹辰捧御床,五更三点入鹓行。欲知趋走伤心地,
何人错忆穷愁日,愁日愁随一线长。
忆昨逍遥供奉班,去年今日侍龙颜。麒麟不动炉烟上,
孤城此日堪肠断,愁对寒云雪满山。
何人错忆穷愁日,愁日愁随一线长。
忆昨逍遥供奉班,去年今日侍龙颜。麒麟不动炉烟上,
孤城此日堪肠断,愁对寒云雪满山。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去岁兹辰捧御床,五更三点入鹓行”:
- 字词:“去岁”,去年;“兹辰”,这个时候,指冬至;“捧御床”,侍奉皇帝,御床指皇帝的坐榻;“鹓行”,指朝官的行列,鹓是一种鸟,古人用鹓行来比喻朝臣排班整齐。
- 句意: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在侍奉皇帝,五更三点就进入朝官的行列。
- “欲知趋走伤心地,愁日愁随一线长”:
- 字词:“趋走”,指在朝廷中奔走侍奉;“一线长”,冬至后白昼渐长,古人有“冬至一阳生,日晷添一线”的说法。
- 句意:要知道在朝廷中奔走的伤心之地,在这忧愁的日子里,忧愁也随着白昼渐长而增加。
- “忆昨逍遥供奉班,去年今日侍龙颜”:
- 字词:“逍遥”,这里形容在朝廷为官时的状态;“供奉班”,指在皇帝身边侍奉的官员班次;“龙颜”,指皇帝。
- 句意:回忆起过去在供奉班中逍遥自在,去年的今天还在侍奉皇帝。
- “麒麟不动炉烟上,孤城此日堪肠断,愁对寒云雪满山”:
- 字词:“麒麟”,指宫殿前的麒麟兽;“炉烟”,香炉里的烟;“孤城”,指诗人当时所在的地方。
- 句意:宫殿前的麒麟一动不动,香炉里的烟袅袅升起。如今在这孤城中,这一天真让人肝肠寸断,只能忧愁地面对着寒云和满是积雪的山峦。
现代译文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侍奉在皇帝身旁,
五更三点就加入朝官整齐的队列里。
要知道在朝廷中奔走是多么伤心的地方,
忧愁的日子里忧愁也随白昼渐长而增长。
回忆起过去在供奉班中逍遥自在,
去年的今天还陪伴在皇帝的身旁。
宫殿前的麒麟静立不动,炉烟袅袅升起,
如今困在这孤城中实在让人痛断肝肠,
只能满怀忧愁面对寒云和积雪的群山。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大历元年(766 年)冬至,当时杜甫流寓夔州。杜甫早年曾在朝廷任职,后因仕途不顺,漂泊各地。在冬至这个特殊的日子,他回忆起往昔在朝廷侍奉皇帝的时光,对比当下自己困居孤城、穷愁潦倒的处境,心中感慨万千,于是写下这两首诗寄给旧日在朝廷中的同僚。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今昔对比:诗中将去年冬至在朝廷侍奉皇帝的情景与今年在孤城的凄凉处境进行对比,突出了诗人今非昔比的遭遇,强化了其内心的伤感与愁绪。如“去岁兹辰捧御床,五更三点入鹓行”与“孤城此日堪肠断,愁对寒云雪满山”形成鲜明对比。
- 借景抒情:“愁对寒云雪满山”,通过描写孤城、寒云、雪山等景象,营造出一种孤寂、凄凉的氛围,将诗人内心的哀愁融入到景色之中,以景衬情,使情感表达更加深沉。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而深沉,情感真挚。诗人用简洁的文字描绘出过去的荣耀与现在的落魄,如“愁日愁随一线长”,一个“愁”字反复使用,强调了忧愁之深,且随着时间不断蔓延。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萧瑟、凄凉且充满哀愁的意境。诗的前半部分回忆往昔,后半部分着眼当下,往昔的热闹与当下的孤寂相互交织,让读者深切感受到诗人在时光流转、境遇变迁中的无奈与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