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李斯传

· 曹邺

一车致三毂,本图行地速。不知驾驭难,举足成颠覆。
欺暗尚不然,欺明当自戮。难将一人手,掩得天下目。
不见三尺坟,云阳草空绿。

简要说明

这首诗以李斯的故事为题材,通过比喻和说理,揭示了李斯因追逐权力不择手段,最终导致覆灭的结局,表达了作恶者难以掩盖罪行、终将自食恶果的观点,具有深刻的警示意义。

逐句注释

  • “一车致三毂,本图行地速”:
    • 字词:“毂(gǔ)”,车轮中心的圆木,代指车轮。
    • 句意:一辆车安装三个车轮,本意是想让车子在地上行驶得更快。
  • “不知驾驭难,举足成颠覆”:
    • 字词:“驾驭”,驾驶车马,这里引申为掌控局势;“举足”,抬脚,比喻行动。
    • 句意:却不知道这样的车子难以驾驭,一行动就会导致翻车。
  • “欺暗尚不然,欺明当自戮”:
    • 字词:“欺暗”,在黑暗中欺骗人;“欺明”,在光明之下欺骗人;“自戮”,自取灭亡。
    • 句意:在暗中欺骗人尚且不应该,在明处欺骗人那必将自取灭亡。
  • “难将一人手,掩得天下目”: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很难用一个人的手,遮住天下人的眼睛。
  • “不见三尺坟,云阳草空绿”:
    • 字词:“三尺坟”,指李斯的坟墓;“云阳”,古地名,是李斯被腰斩的地方。
    • 句意:你没看到李斯那三尺高的坟墓,如今云阳的荒草白白地绿着。

现代译文

一辆车装上三个车轮,本是想让车子跑得更快。
却不明白这样很难驾驭,一开动就会翻倒坠落。
在暗处骗人都不该做,在明处行骗必将自绝。
一个人的手再大,也难以遮住天下人的眼目。
你看那李斯的三尺孤坟,云阳的荒草徒自碧绿。

创作背景

曹邺生活在晚唐时期,当时政治腐败,社会矛盾尖锐。这首诗是曹邺读《史记·李斯列传》后有感而发。李斯是秦朝丞相,曾位极人臣,但他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与赵高合谋篡改遗诏,后来也被赵高陷害,最终在云阳被腰斩。曹邺借李斯的故事,针砭时弊,对当时那些玩弄权术、欺世盗名的官员进行批判和警示。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比喻说理:诗开篇以“一车致三毂”为喻,形象地说明追求不当的利益和权力,会导致难以掌控的局面,就像车子难以驾驭最终翻车一样,深入浅出地揭示道理。
    • 对比:“欺暗尚不然,欺明当自戮”通过“欺暗”和“欺明”的对比,强调作恶者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不会有好下场,增强了诗歌的说服力。
  • 语言特色:语言直白质朴,通俗易懂,没有过多的修饰,但却简洁有力,能够直接传达诗人的观点和情感,使读者容易理解诗中的道理。
  • 意境营造:诗的结尾“不见三尺坟,云阳草空绿”,描绘出一幅荒凉的景象,以景结情,营造出一种凄凉、哀伤的氛围,进一步强调了李斯命运的悲惨,也让读者感受到作恶者最终的凄凉结局,深化了诗歌的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