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赵子俊闲居十首 其二

· 牟𪩘

窘步殊蹒跚,户限久不逾。
若或絷维之,愧彼空谷驹。
俯焉念平生,我亦酷信书。
所得不偿失,每与忧患俱。
饮水饭脱粟,此意岂愿余。
贫实为我累,舍贫将焉如。
堪嗟嗜利者,死甘谥为愚。

简要说明

这首诗主要表达了诗人对自己一生经历的感慨。先写自身行动受限的状态,进而回顾自己酷信书却所得不偿失、常伴忧患的生平,又表明自己安于粗茶淡饭的生活态度,虽为贫所累但也无奈,最后对那些嗜利之人甘愿被谥为愚的行为表示嗟叹。

逐句注释

  • “窘步殊蹒跚,户限久不逾”:
    • 字词:“窘步”,行动艰难;“蹒跚”,走路不稳的样子;“户限”,门槛;“逾”,越过。
    • 句意:行动艰难,走路十分不稳,很久都没有跨过门槛了。
  • “若或絷维之,愧彼空谷驹”:
    • 字词:“絷维”,捆绑、束缚;“空谷驹”,指空旷山谷中的骏马,比喻品行高洁、自由不羁的人。
    • 句意: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了,真愧对那空旷山谷中自由的骏马。
  • “俯焉念平生,我亦酷信书”:
    • 字词:“俯焉”,低头沉思的样子;“酷信书”,非常相信书中的道理。
    • 句意:低头沉思自己的一生,我也是非常相信书中的道理。
  • “所得不偿失,每与忧患俱”:
    • 字词:“所得不偿失”,得到的抵不上失去的;“俱”,相伴。
    • 句意:自己一生因为信书所得到的抵不上失去的,而且常常伴随着忧患。
  • “饮水饭脱粟,此意岂愿余”:
    • 字词:“饮水”,喝白水;“饭脱粟”,吃糙米;“愿余”,希望有多余的享受。
    • 句意:喝白水、吃糙米,这样的生活我也没什么更多的奢望。
  • “贫实为我累,舍贫将焉如”:
    • 字词:“累”,拖累;“焉如”,到哪里去。
    • 句意:贫穷确实拖累了我,但除了安于贫穷又能怎样呢。
  • “堪嗟嗜利者,死甘谥为愚”:
    • 字词:“堪嗟”,值得嗟叹;“嗜利者”,贪图利益的人;“谥”,死后的评价。
    • 句意:值得嗟叹那些贪图利益的人,死了还甘愿被评价为愚蠢。

现代译文

行动艰难,走路摇摇晃晃,
许久都没跨过那道门槛。
感觉像被绳索紧紧捆绑,
真愧对山谷里自由的马。
低头回想自己这一生啊,
我一直深信着书中道理。
可得到的远不及失去多,
还总伴随着无尽的忧患。
喝着白水吃着粗糙糙米,
我也没什么更多的念想。
贫穷确实让我生活艰难,
可除了忍受又能去哪里。
那些贪图利益的人啊,
死了还甘愿落个愚蠢名。

创作背景

牟𪩘生活在宋末元初,这是一个朝代更迭、社会动荡的时期。他一生经历了朝代的变迁,自身仕途或许也并不顺遂。此诗创作的具体时间不详,但从诗中可以看出是他在经历了人生的种种后,对自己生活状态和人生经历的一种感慨与反思。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将自己被束缚的窘态与“空谷驹”的自由进行对比,突出自己行动受限和内心的不自由;又将自己安于贫穷的生活态度与嗜利者的行为进行对比,批判了嗜利者的愚蠢。
    • 直抒胸臆:如“所得不偿失,每与忧患俱”“贫实为我累,舍贫将焉如”等句,直接表达了自己对人生经历的感慨和对贫穷现状的无奈。
  • 语言特色:语言平实朴素,用简洁直白的语言表达深刻的情感和人生感悟,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修饰,却能让读者真切感受到诗人内心的复杂情感。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低沉、感慨的意境。通过对自己行动受限、生活贫困的描述,以及对人生得失的反思,还有对嗜利者的批判,让读者感受到诗人在时代变迁中的无奈和对人生价值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