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雁

· 牟𪩘

如何苦作断肠声,度尽关山失弟兄。
万里他乡谁是伴,单栖半夜若为情。
嘐嘐每叹众人薄,落落孤将一意行。
只恐影沉湘水后,更无来者继高名。

简要说明

这首诗以孤雁自喻,描绘了孤雁在失群后的孤独、痛苦与坚持。表达了诗人在困境中坚守自我、感慨知音难觅,同时担忧自己的高尚品格和志向无人继承的复杂情感。

逐句注释

  • “如何苦作斷腸聲,度盡關山失弟兄”:
    • 字词:“断肠声”,形容孤雁叫声凄惨;“度尽”,历尽;“关山”,泛指关隘和山川。
    • 句意:为何要苦苦发出这令人断肠的叫声呢,历经无数关隘山川后与兄弟们失散了。
  • “萬里他鄉誰是伴,單棲半夜若爲情”:
    • 字词:“万里他乡”,指遥远的异乡;“单栖”,独自栖息;“若为情”,怎么能忍受得了这种情景。
    • 句意:在万里之外的他乡谁能做它的伙伴呢,独自栖息在半夜又该如何忍受这份孤独。
  • “嘐嘐每歎衆人薄,落落孤將一意行”:
    • 字词:“嘐嘐”,形容孤雁叫声高亢;“众人薄”,指世人淡薄冷漠;“落落”,孤独的样子;“一意行”,坚持自己的信念前行。
    • 句意:孤雁常常发出高亢的叫声感叹世人的淡薄,孤独地坚持着自己的信念前行。
  • “只恐影沉湘水後,更無來者繼高名”:
    • 字词:“影沉湘水”,暗示孤雁可能遭遇不幸而死去;“继高名”,继承高尚的名声。
    • 句意:只担心这孤雁的身影沉入湘水后,再也没有后来者能继承它的高尚名声。

现代译文

为何要这般痛苦地发出断肠的叫声,
历经千山万水与兄弟失散。
在万里之外的他乡谁能陪伴,
独自在半夜栖息该如何忍受这孤独。
它常常高声悲叹世人的淡薄,
孤独地坚持着自己的信念前行。
只害怕它的身影沉入湘水之后,
再也没有后来者能继承它的高尚名声。

创作背景

牟巘生活在宋末元初,当时社会动荡,朝代更迭。牟巘坚守气节,不仕元朝。这首诗很可能是他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创作的,以孤雁自比,表达自己在复杂的社会环境中坚守自我、不随波逐流,同时也为自己的坚守无人理解、无人继承而感到忧虑。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托物言志:诗人借孤雁的遭遇和心境,来表达自己的情感和志向。孤雁的孤独、坚持以及对知音的渴望,都是诗人自身心境的写照。
    • 拟人手法:赋予孤雁以人的情感和行为,如“苦作断肠声”“每叹众人薄”“一意行”等,使孤雁的形象更加生动,也更能让读者感受到诗人的情感。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情感真挚。用词准确地描绘出孤雁的孤独处境和内心的痛苦,如“断肠声”“单栖”“落落”等,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
  • 意境营造:通过对孤雁在万里他乡、单栖半夜等场景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孤独、凄凉的意境。同时,诗中流露出的坚持和担忧,又使这种意境增添了几分悲壮色彩,让读者深刻感受到诗人复杂的内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