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描绘了一位居于古杉之下的聋僧的生活情景。诗中先描写了古杉的高大奇特,再刻画聋僧的种种行为举止,包括唤之不闻、枯吟、兀坐、手持古书等,还描绘了聋僧居住环境的清幽凉爽,最后表达了诗人想要在聋僧居所旁筑室而居,欣赏杉树的愿望,流露出对这种清幽山居生活的向往。
杉下聋僧
殿阴古杉高百尺,苍弁虬髯森淀漆。
林深化蝶粉光冷,威凤飘飖感仙实。
旁有聋僧唤不闻,嗫嗫枯吟如有失。
或时兀坐何堆豗,或时手把古书帙。
帙中明星不复记,案上吟篇已亡律。
居山六月不知暑,地凉艳草生幽苾。
茶灶泥崩古藓黏,石盆仰地莲花出。
山童昼睡靠其旁,袴如盘络不掩膝。
僧今老矣无别怀,时梦响潭清汩汩。
终当卜室居其偏,坐看蜿蜒舞清溢。
林深化蝶粉光冷,威凤飘飖感仙实。
旁有聋僧唤不闻,嗫嗫枯吟如有失。
或时兀坐何堆豗,或时手把古书帙。
帙中明星不复记,案上吟篇已亡律。
居山六月不知暑,地凉艳草生幽苾。
茶灶泥崩古藓黏,石盆仰地莲花出。
山童昼睡靠其旁,袴如盘络不掩膝。
僧今老矣无别怀,时梦响潭清汩汩。
终当卜室居其偏,坐看蜿蜒舞清溢。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殿阴古杉高百尺,苍弁虬髯森淀漆”:
- 字词:“殿阴”,殿宇的阴影处;“苍弁”,青色的树冠,弁为古代男子的帽子,这里形容树冠形状;“虬髯”,像虬龙的胡须,形容杉树的枝干;“淀漆”,像沉淀的黑漆一样,形容颜色深黑。
- 句意:在殿宇阴影下的古杉高达百尺,它青色的树冠和像虬龙胡须般的枝干颜色深黑而茂密。
- “林深化蝶粉光冷,威凤飘飖感仙实”:
- 字词:“化蝶”,出自庄子梦蝶的典故,这里增添了一种奇幻色彩;“威凤”,威风的凤凰;“仙实”,仙果。
- 句意:树林深处化蝶的粉光带着凉意,仿佛有威风的凤凰飘动,感应到了仙果的存在。
- “旁有聋僧唤不闻,嗫嗫枯吟如有失”:
- 字词:“嗫嗫”,形容小声说话;“枯吟”,苦苦吟诗。
- 句意:旁边有个聋僧,呼喊他也听不见,他小声地苦苦吟诗,好像有所失落。
- “或时兀坐何堆豗,或时手把古书帙”:
- 字词:“兀坐”,独自静坐;“堆豗”,形容内心思绪杂乱;“书帙”,书籍。
- 句意:有时候他独自静坐,内心思绪杂乱,有时候他手持着古老的书籍。
- “帙中明星不复记,案上吟篇已亡律”:
- 字词:“明星”,这里可能指书中的精彩内容;“亡律”,失去格律。
- 句意:书中的精彩内容已经记不得了,桌子上的吟诗篇章也失去了格律。
- “居山六月不知暑,地凉艳草生幽苾”:
- 字词:“幽苾”,清幽的香气。
- 句意:居住在山里,六月也感觉不到暑热,地面凉爽,艳丽的草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 “茶灶泥崩古藓黏,石盆仰地莲花出”:
- 字词:“茶灶”,煮茶的炉灶;“石盆”,石头做的盆子。
- 句意:煮茶的炉灶泥土崩塌,上面粘着古老的苔藓,石头盆子朝天放着,里面长出了莲花。
- “山童昼睡靠其旁,袴如盘络不掩膝”:
- 字词:“山童”,山中的童子;“袴”,裤子;“盘络”,像盘绕的绳子。
- 句意:山中的童子白天睡觉靠在聋僧旁边,裤子像盘绕的绳子一样,遮不住膝盖。
- “僧今老矣无别怀,时梦响潭清汩汩”:
- 字词:“响潭”,有响声的水潭;“汩汩”,形容水流声。
- 句意:聋僧如今老了,没有别的想法,时常梦到清澈的水潭发出汩汩的声响。
- “终当卜室居其偏,坐看蜿蜒舞清溢”:
- 字词:“卜室”,选择地方建造房屋;“蜿蜒”,形容杉树枝干弯曲的样子;“清溢”,清澈的水或清凉的气息。
- 句意:最终我应当选择在这附近建造房屋居住,坐着观看杉树弯曲的枝干在清凉的气息中舞动。
现代译文
殿宇阴影下的古杉高达百尺,
它青色树冠和虬枝颜色深黑茂密。
树林深处化蝶的粉光带着凉意,
似有威风凤凰飘动感应仙果。
旁边聋僧呼喊他也听不见,
小声苦苦吟诗好像有所失落。
有时他独自静坐思绪杂乱,
有时手持古老的书籍阅读。
书中精彩内容已记不得了,
桌上吟诗篇章也没了格律。
居住山里六月也不知暑热,
地面凉爽艳草散发清幽香气。
煮茶炉灶泥土崩塌苔藓粘着,
石盆朝天放着长出了莲花。
山中童子白天睡觉靠在旁边,
裤子盘绕着遮不住膝盖。
聋僧如今老了没有别的念想,
时常梦到清潭发出汩汩声响。
最终我要在附近选地建房,
坐着看杉树在清凉中舞动。
创作背景
释永颐是南宋诗僧。南宋时期,佛教在社会上仍有较大影响力,许多僧人在山林间修行,过着清幽的生活。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可以推测是释永颐在山中寺院生活时,看到古杉下聋僧的生活情景后有感而发,借此表达自己对这种远离尘世、清幽自在生活的向往。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动静结合:诗中既有“林深化蝶粉光冷,威凤飘飖感仙实”这样带有奇幻色彩的动态描写,也有“殿阴古杉高百尺,苍弁虬髯森淀漆”对古杉静态的刻画;聋僧的“兀坐”是静,“嗫嗫枯吟”是动,动静结合,使画面更加生动。
- 虚实相生:“林深化蝶”“威凤飘飖”等是虚写,增添了奇幻的氛围;而古杉、聋僧、山童等则是实写,真实地展现了山中的生活场景。虚实相生,丰富了诗歌的内容和意境。
- 语言特色:语言较为古朴典雅,运用了一些生僻的字词和典故,如“化蝶”,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内涵。同时,对景物和人物的描写细致入微,如“苍弁虬髯森淀漆”“袴如盘络不掩膝”等,生动地展现了事物的特征。
- 意境营造:通过对古杉、聋僧、山童以及山居环境的描写,营造出一种清幽、静谧、超脱尘世的意境。诗中描绘的一切都充满了禅意,传达出一种远离喧嚣、回归自然的宁静与闲适,表达了诗人对这种生活的向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