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雁

这首诗以早雁为意象，描绘了它们在秋季因胡人进犯而惊飞四散的悲惨遭遇，表达了诗人对边地百姓在战乱中流离失所的深切同情，同时也谴责了胡人的侵扰和统治者对百姓的漠不关心。

• “金河秋半虏弦开，云外惊飞四散哀”：
  • 字词：“金河”，在今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南；“秋半”，即中秋；“虏弦开”，指胡人开弓射猎，这里暗指胡人发动战争；“哀”，指早雁发出的哀鸣声。
  • 句意：中秋时节，在金河一带，胡人开始拉弓射箭，早雁在云端惊飞，四散奔逃，发出哀鸣。
• “仙掌月明孤影过，长门灯暗数声来”：
  • 字词：“仙掌”，指长安建章宫前铜铸仙人举掌托起承露盘，这里代指长安；“长门”，汉宫名，这里也借指长安。
  • 句意：在明月照耀着仙掌的夜晚，一只早雁孤独的身影掠过；在长门宫灯光暗淡的时候，传来几声早雁的哀鸣。
• “须知胡骑纷纷在，岂逐春风一一回”：
  • 字词：“胡骑”，指胡人的骑兵；“逐”，跟随。
  • 句意：要知道胡人的骑兵还纷纷驻扎在边境，早雁怎么能随着春风一一返回北方呢。
• “莫厌潇湘少人处，水多菰米岸莓苔”：
  • 字词：“潇湘”，指湖南中部和南部一带，是大雁过冬的地方；“菰米”，一种水生植物的果实，可食用；“莓苔”，青苔。
  • 句意：不要嫌弃潇湘一带人少，那里水中有很多菰米，岸边有莓苔，足以供你们栖息生活。

中秋时节，金河一带胡人拉弓射箭，
早雁在云端惊飞，四散奔逃，哀声连连。
明月照着仙掌，一只孤雁身影掠过，
长门宫灯影暗淡，传来几声雁鸣哀怨。
要知道胡人的骑兵还纷纷在边境，
早雁哪能随着春风一一返回北方。
不要嫌弃潇湘人少地方有些荒远，
那里水有菰米岸有莓苔生活安闲。

唐武宗会昌二年（842）八月，北方回鹘族南侵，大肆劫掠，边地百姓被迫流离失所。杜牧当时任黄州刺史，听到这个消息后，对边地人民的命运深为关注，于是创作了这首诗，以早雁来比喻遭受战火的边地百姓。

• 表现手法：
  • 比兴象征：整首诗以早雁自比边地难民，通过描写早雁惊飞四散、不敢北归等遭遇，来象征百姓在战乱中流离失所、有家难回的悲惨处境，委婉含蓄地表达了诗人的情感。
  • 借景抒情：诗中“仙掌月明孤影过，长门灯暗数声来”等句，通过描绘明月、孤影、暗灯等景象，营造出一种清冷、孤寂的氛围，烘托出早雁（即难民）的凄凉心境，同时也寄寓了诗人的同情。
• 语言特色：语言委婉细腻，用词精准。如“惊飞四散哀”中的“惊”“哀”二字，生动地写出了早雁的惊恐与哀伤；“须”“岂”等虚词的运用，加强了语气，表达出诗人对边地百姓命运的关切和对现实的不满。
• 意境营造：诗人通过对早雁在秋季的迁徙过程中所经历的各种景象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凄清、悲凉的意境。诗的前半部分描绘早雁惊飞的情景，充满了紧张和不安；后半部分则表现出对早雁（难民）的劝慰，在悲凉中又带有一丝无奈和期许，使整首诗的意境更加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