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罗季康二首 其二

· 廖行之

自怜疏拙百奚宜,不省胡颜可媚时。
驰骛功名非我事,欢娱菽水祇心知。
风姿故陋难施粉,面目堪憎正类倛。
惟有灵台亦裴度,到君明眼不能欺。

简要说明

这首诗是廖行之酬答罗季康之作。诗中表达了诗人自怜自己疏狂笨拙,不擅长谄媚之事,表明自己对功名的淡泊态度,更注重侍奉父母的天伦之乐。同时,以自嘲的口吻形容自己的外貌,最后以裴度自比,强调自己内心的高洁,相信对方能明察自己的品性。

逐句注释

  • “自怜疏拙百奚宜,不省胡颜可媚时”:
    • 字词:“疏拙”,疏狂笨拙;“奚宜”,有什么合适;“省”,明白;“胡颜”,厚颜。
    • 句意:自己怜悯自己疏狂笨拙,做什么都不合适,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能厚着脸皮去谄媚他人。
  • “驰骛功名非我事,欢娱菽水祇心知”:
    • 字词:“驰骛”,奔走追求;“菽水”,豆和水,指普通饮食,代指奉养父母。
    • 句意:奔走追求功名不是我所关心的事情,奉养父母带来的天伦之乐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 “风姿故陋难施粉,面目堪憎正类倛”:
    • 字词:“风姿”,风度姿态;“倛”,古代驱逐疫鬼或出丧时用的神像,面貌丑恶。
    • 句意:自己的风度姿态本来就丑陋,难以涂抹脂粉修饰,面目可憎正像那丑陋的神像。
  • “惟有灵台亦裴度,到君明眼不能欺”:
    • 字词:“灵台”,指心;“裴度”,唐代名相,以正直、贤能著称。
    • 句意:只有自己内心像裴度一样高洁,在您的明眼之下是不会被蒙蔽的。

现代译文

我自怜自己疏狂笨拙,做什么都不恰当,
不懂得什么时候能厚着脸皮去讨好他人。
追求功名利禄不是我所热衷的事,
侍奉父母的欢乐只有我心里明白。
我的风度姿态本就丑陋,难以修饰,
面目可憎就像那驱鬼的丑神像。
只有我这颗心像裴度一样正直,
在您的慧眼之下不会被误解。

创作背景

廖行之生活在南宋时期,当时社会政治环境较为复杂。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从诗的内容来看,可能是诗人在与罗季康交往过程中,为表达自己的人生态度和价值观而作。诗人可能在现实生活中坚持自己的原则,不随波逐流去追求功名,面对一些世俗的现象有所感慨,便通过这首诗酬答友人,表明心迹。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直抒胸臆:诗中多处直接表达自己的情感和态度,如“驰骛功名非我事,欢娱菽水祇心知”,直接表明自己对功名的不屑和对侍奉父母之乐的看重,使情感表达真挚强烈。
    • 自嘲:“风姿故陋难施粉,面目堪憎正类倛”运用自嘲的手法,以丑陋的外貌自比,一方面增添了诗歌的幽默诙谐感,另一方面更突出了自己不流于世俗、不刻意修饰自己以迎合他人的品性。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平实,通俗易懂,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堆砌,但却能准确地传达出诗人的情感和想法。如“自怜疏拙百奚宜”等句子,直白地展现出诗人对自己的认识和感慨。
  • 用典:“惟有灵台亦裴度”引用裴度的典故,以裴度的正直贤能自比,深化了诗歌的内涵,表明自己内心的高洁和坚守,同时也体现出诗人对自己品格的自信。通过这一典故,使诗歌在质朴的语言中增添了一份历史文化的厚重感。